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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燕青传——战争与爱情: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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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燕青传——战争与爱情

第四章 初会

一连几天,燕青躲在熙熙楼,足不出户,嘱咐小二有人来找一定通报,连吃饭也托小二买来。好在客栈位于汴梁繁华地段,周围店铺众多,非常方便。据《东京梦华录》记载,汴梁餐饮业很发达,居民在外就餐普遍,还有外卖。《东京梦华录》由宋人孟元老著,详细记录汴梁各方面情况,是现代历史学家研究汴梁最重要的原始资料,本小说写作过程也受益良多,得以向读者介绍汴梁的城市面貌和风土人情。

这天下午, 燕青正在房里百无聊赖,翻看着一本图解房中术《黄帝御女图》打发时光,突然小二进来说有客来找,燕青说你先去,我马上就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来到客栈门房,来人说请壮士到师师家一叙,有要事相商。燕青随来人走出客栈,心里怦怦直跳。他闯荡江湖,见过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却从来没有见过皇帝,加上今天要谈的事情又是大事,所以不免有些忐忑不安。一路经过几个茶楼酒肆,还有一个瓦子,里面传来欢笑声。这是他平时流连忘返的地方,今天却觉得聒噪。瓦子也叫瓦舍,是一种大型娱乐场所,里面有各种曲艺杂技表演,动辄吸引上千人观看,搭有棚户,风雨无阻。瓦子在宋朝开始出现。东京有二三十处,体现出中国社会庶民生活的变化,从一个侧面折射出中国历史上经济文化发展水平的提高。

不长的一段路感觉很长。到了师师家,心里反而平静了一些,横竖都有这么一回,管他呢。来人带燕青进了门房,里面有几个人,对着燕青浑身上下轻轻拍打了一遍,然后才让燕青出门。到了楼梯,来人说道君就在上面,燕青独自上楼。敲了门,师师开门朝他笑了一下,燕青会意,随她进门。徽宗正坐在八仙桌旁,随着响动,扭头往门看,见来人穿着一件深蓝长袍,显得庄重又不死板。抬头再看来人脸庞,见他低眉顺眼,一副恭顺样子。徽宗坐在椅子上,从下往上正好可以看清楚燕青的面貌,但见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贵气和豪气。徽宗被吸引,目不转睛,直到燕青来到他身边,弯下身磕头施礼,口称万岁,徽宗才猛然醒悟,意识到失态了,连忙站起身来扶起燕青,说到,“兄弟不必多礼”,边说边让燕青在另一张椅子上落座。徽宗自己心里纳闷,平时对手下大臣都称呼“爱卿”,今天怎么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反倒称兄道弟。燕青连说岂敢岂敢。徽宗又一次亲切地说,“自家兄弟,又没有外人,但坐无妨”。燕青浪迹江湖,与一帮兄弟来往,对兄弟这个称呼习以为常,却不知徽宗是第一次对人称兄弟。

燕青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抬头看徽宗,坐下时,用眼角扫了一下徽宗,见此人身穿一件白袍,白净面皮,眉清目秀,和蔼可亲,面露儒雅之色,与传说中荒淫无道的暴君形象相差甚远,心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心里不禁有几分亲近。师师倒茶待客,然后在徽宗身边坐下。徽宗看着燕青问道,“兄弟就是燕青?”燕青心里惦记着招安之事,有几分忐忑不安,神情也有几分拘谨,答道,“正是小人”。徽宗又问了府上哪里之类的套话,燕青逐一作答。徽宗听说燕青家里开着绫锦院,亲热地说,“知道,那是京城首屈一指的绸缎庄,富可敌国,和皇室有渊源,当初匾额是由太祖题写。大臣有很多都去那里置办服装,我作画用的绢帛有时也从那里购买”。燕青心想,他说得不错,觉得两人的关系一下子拉近,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其实这些情况徽宗早听师师讲过,之所以要问,一是要核实,二是想融洽初次见面的局促氛围。徽宗说绫锦院富可敌国,虽说是恭维之词,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宋朝商业活动发达,在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了纸币。同时,土地开始私有,出现了一批大地主。这些大地主大商人集聚了大量财富,以至于有些历史学家认为宋朝是“国穷民富”,和唐朝不一样。

徽宗接着问,“兄弟在江湖行走,有什么本领,想领教一二”。燕青明白,徽宗想探探他的底细,于是说只是一些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这时师师在一旁插话,“既然道君问起,何不展示一二?”燕青明白师师是在暗中相助,就说,“会射箭飞镖,不过在室内无法施展,不如玩一玩银针灭烛,如何?”徽宗说“好,听说银针灭烛需要很高功力,只听说过,没有见识过”。于是师师取来一根绣花针,点燃桌上的一支蜡烛,燕青离开桌子十步,手捏银针,轻轻一弹,说时迟那时快,蜡烛的火苗立即熄灭。徽宗和师师都拍手叫到,“好功夫”。燕青说一声“见笑”,回到座位坐下。

徽宗看他仍然有些拘束,就想缓和一下气氛,笑着看了师师一眼说,“我听天下第一美姬说,有一位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心里一直想应该是谁,今天明白了”。燕青听到徽宗说笑,心里轻松了不少,顺势恭维,“岂敢妄称天下第一,今日见了皇上才知天外有天”。徽宗听了心里高兴,也暗自思量此人聪敏,于是对师师笑道,“那就请第一美姬评判,谁是第一美男子”。师师笑吟吟地说道,“这倒让我为难了,我说你天下第一,他心里必不高兴,我说他天下第一,你肯定恨我”。徽宗笑道,“那就不难为美人,你在我和兄弟耳边小声说,我们就会意了”。于是师师就分别在两人耳边,捂着嘴轻轻说了一个字: 你。

徽宗又对燕青说到,“这下我们知道美人对我们说了什么,却不知道向对方说了什么,现在我们猜猜师师说了什么,究竟她认为谁是美男子,如何?”燕青回答,“好”。徽宗于是对师师说,“你数三声,我和兄弟用手指向那人”。师师数“一,二,三”。话音落地,徽宗和燕青都把手指向对方,师师假装生气,“好啊,你们都不相信我的话,都觉得对方最美”。徽宗听师师这样讲,又见燕青把手指向他,心中暗喜。师师接着又说,“我见过的美男子不少,像你们这样出色的不多,你们一文一武,如阴阳相差,又相得益彰,难得你们还英雄相惜,恰似兄弟一般”。徽宗听了这一番话,说到了自己心里,拉住燕青的手,“我和兄弟有缘,不如结为兄弟吧”。燕青推辞不敢高攀,师师在一旁使眼色,燕青是聪明人,和皇帝结为兄弟对招安有益无害,就不再推辞。徽宗问了燕青生日,诧异道,“和我同月用日,只是比我小两岁”。再问时辰,竟然相同,又问了八字,八字也相合。徽宗又说,“兄弟身上有什么记号吗?我左耳朵有一个拴马桩,从小人人都说我是富贵命,最后从众多兄弟当中脱颖而出,当上皇帝”,燕青说,“我倒也有一个拴马桩,不过到现在还是一介草民”。徽宗不以为然地一笑,“绫锦院的公子,还装穷?怕我买东西赖账吗?”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和缓了很多。

这时师师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说,“让我看看拴马桩”,边说边在两人耳边看了一下,说到,“长得一模一样,连位置也相同”。徽宗接着说,“这倒是奇了,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数十人,但只有一个同胞妹妹,别无兄弟,好像上天特意为我造了一个兄弟”。师师附和道,从没有听说如此奇巧的事。于是师师就取来一只碗,倒入一些酒,两人用银针刺破手指,滴入酒中。然后先撒三滴在地上,最后每人喝一口,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徽宗时年二十五岁,为兄,燕青二十三岁,为弟。

结拜完毕,两人心里都觉得彼此的关系更加亲密。徽宗问,“今天请贤弟来此,有一事相求,不知贤弟与梁山可有交往?”燕青领悟,答道,“小弟不仅有交往,还是梁山之人,三十六将,人送外号浪子燕青”。徽宗喜出望外,师师在一旁想,此人看上去放荡,还很有心计,在大事上还对我留了一手。燕青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是宋江和吴用写给徽宗的亲笔信。徽宗看罢大喜,“梁山好汉想招安报国,正合我意”。于是两人商议好,燕青明日就回梁山,十日之后梁山好汉入京接受招安,各有封赏。

商议完,到了掌灯时分,燕青告辞。徽宗挽留,“天色已晚,不如先吃了晚饭”。燕青推辞说明日一早就要离京,徽宗说无妨,燕青见徽宗执意留客,就不再推辞。这时有人送来了酒菜,徽宗心里高兴,开怀畅饮,话也多起来,“今天真高兴,不光梁山之事有了着落,还捡了一个好兄弟”。燕青是识趣的人,答道,“这结拜之事,只有天知地知,我们三人知道,小弟不会对人讲起,更不会借皇兄之名招摇撞骗”。徽宗听了对他更加喜欢。

吃完饭,燕青又要告辞,徽宗再次留客,“现在已经夜深了,今晚就在此留宿吧”。燕青迟疑,心想“三人怎么同宿一室?”其实,燕青混迹花街柳巷,一人嫖几个妓女,或者和几个兄弟同嫖,都是有的,只是今晚和皇帝同嫖,还是第一回。徽宗似乎看出了燕青的心思,爽快地说,“既是我的兄弟,有何不可?”徽宗贵为一国之君,所阅女子无数,但是和另外一人同宿一女,却从来没有过。今天见了燕青,不知为什么有了这种欲望。徽宗说完,一手拉着燕青,一手拉着师师,走进卧室。

徽宗让两人在自己身边坐下,看师师和燕青扭捏起来,就若无其事地说,“你们两人,一个是美男子,一个是美女,况且又有过巫山云雨,怎么现在反而腼腆起来?”燕青说,“岂敢在皇兄面前赤身裸体?”徽宗不以为然地说,“既然是兄弟,就不要顾及君臣之礼”。两人还是不肯,徽宗只好说,“三人都脱,脱得最慢的罚酒三杯”。于是三人比赛脱衣,顷刻之间兄弟二人都赤条条一丝不挂。徽宗偷眼瞄了燕青一眼,见燕青一身健壮的肌肉,胯下一条硕大的男根,心里涌起一阵情谊,又不能说出来,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内心又激动又难过。

这时只有师师还穿着内衣,坐在床上不动,笑眯眯等着二人。徽宗和燕青嬉皮笑脸动手脱她的衣服,师师嗔骂,“你们兄弟二人,一对泼皮无赖”,半推半就,也脱了衣服。徽宗对师师说,“我们兄弟一人一边,共享美人,如何?”说着,就搂住师师,在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对燕青说,“贤弟在那边”,燕青会意,三人抱作一团,颠鸾倒凤,甚是欢爱。徽宗问师师“哪边快活?” 师师娇声答道“都快活”,徽宗又问,“哪边更快活些?” 师师嗲声嗲气说,“你们两人天生一对情种,难分上下”。徽宗笑道,“比我小两岁,还能与我不分伯仲,那自然在我之上了”。

燕青玩了一会儿,收手正色道,“不能再玩了,明天还有事,玩过头误事”,说着起身穿衣服。徽宗心里敬佩他虽然风流,却有节制,就说,“贤弟一定要走,那愚兄就不留了,”也穿上衣服,送燕青走到门口,燕青请徽宗留步,徽宗说送到楼梯。站在楼梯上,兄弟二人挥手道别,徽宗目送燕青走向院门。出门时燕青回头向徽宗招手示意,头上一排大红灯笼的亮光映射在他脸上,显得红润动人,燕青露出微笑,原本红润的双唇更加可人,徽宗抬起手应答,之后,燕青再次转身,身影消失在门外。徽宗放下手臂,刹那间,心中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明白自己真的是喜欢上这个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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