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头儿”出事了~知青往事并不如烟

淙淙溪水,源远流长,驻足芳园,滋润心田。
打印 (被阅读 次)

“秧头儿” 是我的好朋友,当年我俩在同一个生产大队插队,因为她秧插得好,而得名。前些时候,开始给“秧头儿”写的信,只能暂时搁笔了,因为再往下写的是“秧头儿”的泣血心伤,还是由我自己把她的故事慢慢讲下去吧。如您有兴趣想知道 更多“秧头儿”的故事,请看我前两篇博文,谢谢。

光阴荏苒,文革,知青。。。那些年月里发生的人和事好像都已经太久远了,而对我们这些亲身经历过的人,往事并不如烟。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农人和知青们日复一日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地耕作着。田里的青禾抽穗灌浆了,就盼秋风起,稻穗黄,开镰收割了。趁着秋收大忙到来前的一点空闲,村里年轻媳妇们就赶着回趟娘家。那天,刚从山上村娘家回来的媳妇儿,路过我们正锄草翻藤的山芋地,就过来告诉我说”秧头儿”病了好些日子了,病得还不轻。她又对围上来听她说话的女子们说 “秧头儿”月事快来了,被派去和三个老小家(未婚年轻小伙)抬抽水机,压狠了,血崩了“。妇女队长一听就生起气来,扯起嗓门就骂山上村的队长,“一准是山上村的男人都死光,绝八代了呀,要派个姑娘家去抬机器“。我一听,心咯噔往下一沉,忙向妇女队长打了个招呼,搁下锄头,就往山上村奔去。

我在田间小路上,上气不接下气地,一路飞奔,还一不留神一脚踩空,掉进稻田里,爬上来后,干脆脱了湿鞋赤着脚继续跑。总算跑到了山上村的村头上,“秧头儿”姐俩住的那间土胚墙的小草屋前。草屋没有窗,土墙上开了几个洞,钉着装化肥的白色塑料袋片。“秧头儿”的姐姐回老家乡下两个多月了,还没回来。门开着,看到“秧头儿”腊黄着一张瘦下来的小脸,坐在灶门口,就着从门里泻进来的日光,聚精会神地在翻看那本在大队知青手里传来传去,卷了边的外国民歌二百首,轻轻哼唱着那首忧伤的爱尔兰民歌 “夏日最后的一朵玫瑰”。

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 

还在孤独的开放 
所有她可爱的伴侣 
都已凋谢死亡 
再也没有一朵鲜花 
陪伴在她的身旁

映照她绯红的脸庞 
和她一同叹息悲伤 

。。。。。。

“秧头儿”唱得深情投入,却是别样的悲伤凄凉,两颗亮晶晶的泪珠儿顺着她苍白瘦削的脸颊,慢慢地滚落下来。一个多月没见,我吃惊地看着这个曽充满青春活力的“秧头儿”竟然瘦了一大圈,病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秧头儿”在哭,一定是病得难受还是想家了?我叫了声 “秧头儿”,突然心里一酸,喉咙发紧,胸口堵塞。。我哭了出来。不,我没有哭,因为我不会哭,我流不出眼泪来。

不知从何时起,也许是从父母关牛棚,造反派来抄家,被街上的孩子从背后扔石子儿,谩骂,被同班的红卫兵从火车上拉下来,不准去北京大串联,还是去牛棚探视被隔离的父母,挨造反派的训话,一声不吭,咬着嘴唇,把我的心和表情深藏在戴着的大口罩后面?总之长期的强忍,压抑的内心,深藏的愤怒和忧伤使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丧失了流泪哭泣的功能。

 “秧头儿”告诉我说队长并没有分配她抬抽水机。一台抽水机几百斤重,一般都是四个男人抬,脚步一致,平均分担重量,千万不能晃,如把重量晃到一个人的肩上,就压惨了。那天山上村四个老小家(未婚年轻小伙)抬着抽水机,稳步经过“秧头儿”和女人家干活的地方,可走了不远,突然停了,搁下了机器。二狗跑回头说刚才大栓突然崴了脚,四缺一,要“秧头儿”过去搭把肩,帮忙把抽水机抬到不远处的水塘边就行了。“秧头儿”平时挑个一百二三十斤,走个七八里地是不成问题的,所以想也没想,就过去钎担上肩了。她说四人起先抬着抽水机,走得稳稳的,后来二狗突然咳嗽,抽水机就晃了起来,不知怎么一来,整个抽水机的重量一下子都晃到了“秧头儿”的肩膀上,她被压得腿一软,就单腿跪了下来,幸亏跟在后面跛着脚的大栓冲了过来,一把托住了她肩膀上的钎担,其他三个老小也赶快蹲下,把机器放到地上。“秧头儿”说当时她只觉得两眼发黑,下腹一阵绞痛,经血就冲了下来,流出了裤管。大栓狠狠地臭骂着二狗,其他俩个老小也红着脸,不敢吱声。“秧头儿”说她的头又突然晕得天旋地转,就哇地一声,吐了一地。大栓赶紧差了二狗去大队找赤脚医生道华来(大队里俩位赤脚医生中,较有经验的一位),然后要一个老小背她回家,“秧头儿”不肯,扶着大栓的胳膊一步一挪 回到了家。道华赶来给她打了针(说是止血的)。“秧头儿”又告诉我说,小庄上知青大陈听说她出事了(小庄和岗上村,田靠田的紧邻)立马送来了他从家里带来的云南白药,她吃了云南白药后,大血块是止住了,可是这经血流了二十几天也不干净,时不时地。下腹还绞痛得直冒冷汗。 我看着“秧头儿”因失血过多,一下子虚弱下来的身体,心情沉重起来。

这时”秧头儿”姐俩的邻居,小队会计的女子过来看她,送来一兜新鲜鸡蛋和一把刚割的韭菜,她心疼地拉着“秧头儿”的手,细细端详着“秧头儿”蜡黄的脸色,一边骂着二狗子这闯祸精,不该拉“秧头儿”去抬机器,闯祸把 “秧头儿”压伤了。小队会计的女子要回家烧晚饭了,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我,“小溪啊,你帮“秧头儿”作作饭,今晚就在“秧头儿”这歇,两人作个伴,说说话,千万不要自己摸黑回村去“。

我想着先帮“秧头儿”挑点水,再烧火作饭。我揭开灶旁的水缸盖一看,水缸满满的,“秧头儿”告诉一早大陈就来过了,帮她挑了水,后来大栓也过来要帮她挑水,见水缸是刚挑满的,就走了。我淘了米,洗了韭菜,打了鸡蛋,米下锅,加了水,就坐到灶下烧火,一会儿饭香了,“秧头儿”在灶上炒好了韭菜鸡蛋。她揭开锅,盛了一大碗饭,又夹了几大筷韭菜鸡蛋,说给会计家娃儿送去,又转身要进里屋,去拿给小队会计女子的鸡蛋钱。我挡着她说我有钱,我去送,就端了碗出门送到离“秧头儿”草屋最近的小队会计家。刚要跨进会计家的门槛,就听到会计女子在对她男人数落着,“二狗这杀千刀的,我早就看出他阴损,他这是存了心害“秧头儿”啊,这姑娘家年纪轻轻的,压下了病根以后怎么办啊。。” 她家十岁的大女儿金娣背着一两岁的招娣,旁边站着七八岁的银娣,和三四岁的来娣,见了我,就回头叫她妈。我赶紧把一大碗盖着韭菜鸡蛋,喷香的饭菜放到草屋里唯一的一张东倒西歪的破桌上,把鸡蛋钱搁在碗边。乡下人家是一定要生男丁的,这家生了四个女娃儿,会计两口子一年忙到头,挣得的工分还不够称口粮的,是家穷得叮当响的超资户。没钱称不回口粮,家里一年到头喝稀汤菜粥,但还在等着会计女子的肚皮,争气生出个男娃儿来。两个还没桌子高的女娃儿已经踮起了脚,伸着脏兮兮的小手要到碗里去抓饭。会计女子 过来抓起桌上的鸡蛋钱和我推让了几下,也就把钱收起来了。知道她是真心真意疼“秧头儿”,可她一家的火柴,煤油和盐钱就指着家里母鸡生的这几个蛋。会计女子对着我叹着气,又说:“秧头儿”可怜啊,家里成分高(出身不好)处处遭人欺负啊“。这时她男人,小队会计高声咳嗽起来,打断了女人的絮叨。金娣背上的招娣哭闹起来,会计女子转身去招呼娃儿。

我从小队会计家告辞出来,脑子里琢磨着会计女子的话,心中起了不祥的预兆。那是一种眼看着灾难来临,束手无策,无处可逃,无望的感觉。自从1966年,我十四岁起,就是在提心吊胆中过日子,开始怕哪一天父母被斗,被带走,后来又怕他们关在牛棚里,再也出不来。。。此刻这无望的感觉再度袭来,我的心揪起来了,不知还有什么祸事会降临到“秧头儿”身上。。。

Manrico Padovani Violin - ERNST, "The last Rose in Summer" (Etude 6 )

祈祷在中国的大地上再没有文革那样的灾难发生,人民安居乐业,民福国强。祈祷世界和平,没有战争,仇恨,饥饿。

读我的回忆文章,难免会引起您的伤感,很抱歉却没办法。So to cheer you up, 请欣赏德州的野花吧 (小溪随拍

山野陌上百花开,红蓝黄绿戏春风。细雨潇潇行人少,梦回江南四月天。

Wish you a beautiful spring day, full of flowers' colors and fragrance.

"The Last Rose Of Summer"
 

'Tis the last rose of summer left blooming alone
All her lovely companions are faded and gone
No flower of her kindred, no rosebud is nigh
To reflect back her blushes and give sigh for sigh

I'll not leave thee, thou lone one, to pine on the stem
Since the lovely are sleeping, go sleep thou with them
Thus kindly I scatter thy leaves o'er the bed
Where thy mates of the garden lie scentless and dead

So soon may I follow when friendships decay
And from love's shining circle the gems drop away
When true hearts lie withered and fond ones are flown
Oh who would inhabit this bleak world alone?
This bleak world alone

Jaqueline Du Pre - Jacqueline's Tears (Jacques Offenbach)

未完待续

谢谢您的阅读和时间,原创拙文,请勿转载,Thanks again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菲儿天地' 的评论 : 菲儿从上海回来了吗?谢谢你的温馨留言。祝你春安快乐!
菲儿天地 发表评论于
写得真好,才有机会仔细读一遍,小溪可以写回忆录!:)问好。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尼斯' 的评论 : 谢谢光临,奉上香茶。阿爾卑斯的春天已经听到了你心里的呼唤,正在向你款款走来呢。祝春安!
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文章要求置顶可以到文学城意见区发贴,很多人都是在那里要求推荐的:
http://bbs.wenxuecity.com/feedback/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董兰丫' 的评论 : 年轻就是不一样,你还记得小时候,听妈妈唱的歌和歌词。我在乡下的时候,跟着秧头儿学唱了不少首外国民歌,“夏日最后的一朵玫瑰”,“三套车”,“年轻的纺织姑娘”。。。当时可以说整天挂在嘴边唱,现在怎么也想不全歌词了。秧头儿很可能和你妈妈唱的是同一个翻译本的“夏日最后的一朵玫瑰”。谢谢你分享。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董兰丫' 的评论 : 听我们这辈人的回忆,因为绕不过去的文革,下乡这些话题。读起来,心情难免回沉重。我其实更喜欢读你的文章,是身心愉悦的享受。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黑贝王妃' 的评论 : 好开心!王妃妹妹回来了,握手了。一回来就来看我,感动。等你休息好了,盼着听你讲北京的见闻和故事。
黑贝王妃 发表评论于
昨晚刚回来,今天开始到城里逛,读了你的几篇秧头儿。感于你文笔的细腻深情,也庆幸自己没有赶上插队!你们的苦真的是人为的遭遇,希望永远不再发生!今日谈文革更有深意!写得好!我们城里见!
董兰丫 发表评论于
小溪姐姐,您的文章总是触动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我陷入沉思。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竟然欲哭无泪,或者说是不敢哭,怎能不让人心疼,心碎。
我的父母亲有着和您的父母亲类似的经历,我一直没有能力写出您这样的回忆文章。谢谢小溪姐姐!
董兰丫 发表评论于
小溪姐姐,The last rose in summer也是我妈妈最喜欢的一首歌。文革那些年我的妈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低声吟唱这首歌。她唱的还是三四十年代翻译的词:
"常夏里仅留一只玫瑰,孤单单地吐芳菲。
没有一个再来追随,没有一个相依抚慰。
有多少昔日朋友,都已凋谢负荣归。
伊只是怜惜自己红颜,深深地感到伤悲"
Alabama 发表评论于
看了你的文章, 十分感动! 回想起那个年代,牺牲了多少有志的青少年。 真是不堪回首!
尼斯 发表评论于
好文笔,读起来让人觉得就在其中,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其中的艰难的。

祝您周末愉快!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康赛欧' 的评论 : 也问好,我家喵星和你家旺星握爪。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圆猫小盗' 的评论 :调皮可爱的圆猫猫真是一副好心肠。抱抱你,不要哭,再给小溪阿姨一点时间,写完了过去的故事,会像圆公主,喜孩儿那样,写快乐,让人哈哈笑,读完心情大好,让人返老还童的故事,。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南山松' 的评论 : 谢谢善良松松的温馨留言,希望有一天,秧头儿都看到你对她的关心。
圆猫小盗 发表评论于
小溪姐姐,偶看了这篇心里好难受,眼泪也流下来了。唉,可怜的女孩,遭这么大的罪,太让人心痛了,猫心也痛。。
南山松 发表评论于
真替秧头儿担心,希望她的身体能好起来。
小溪姐姐写得真好。
康赛欧 发表评论于
问好!
喜清静 发表评论于
小溪姐姐去看看悄悄话。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双鱼城' 的评论 : 谢谢鱼鱼妹妹的耐心阅读和真情留言。没办法,我们这辈人到了爱回忆的年纪,一回忆往往引起读者伤感。也让鱼鱼妹妹伤心了。抱抱你,以后向大家学习,相信也会写出让大家好心情的文章。
双鱼城 发表评论于
好悲伤的故事,再听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几乎流下泪来。望好人一生平安!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yy56' 的评论 : 当医生的妹妹,太忙,太辛苦了。赶快休息吧,Have a sweet dream.
yy56 发表评论于
太晚了,明儿从头看。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闲闲客' 的评论 : 谢谢你!
闲闲客 发表评论于
我再读一遍,也为秧头儿担忧了。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风清fq' 的评论 :再谢风清妹妹的鼓励,可能会试试,因为自己也曽想过,只是太懒。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吴友明' 的评论 : 插兄您的文章真诚,朴实,有相同经历的知青会喜欢看,而且您已经赢得头榜名博,事实证明很多人喜欢您的文章(即使您说是中学作文也无妨)。插兄的文笔之好,记忆力之惊人,心血写下的两个知青主题的长篇,令我非常佩服.我只能写写中学作文短文,忆旧的文章往往与文革和心酸往事分不开,就常感下笔艰辛。加上文字底子差,笔拙钝得很。
文革和知青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主要是我们这些亲历过的人还在写和看。很能理解还在上班的,比我们年轻的人,忙事业,忙孩子,时间紧,压力大,即使有空上博客,也愿意看些减压,愉快的文章,读些生活妙招,育儿经验,旅游分享。但其中很多年轻的上班族都在读您的文章,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高的点击率,只是他们没时间留言而已
小曼儿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吴友明' 的评论 : 以前我没发现你,不是常来,现在才跟读你的故事很喜欢,在此谢谢你
小曼儿 发表评论于
谢谢你的分享,一直跟读。
高斯曼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小溪姐姐' 的评论 : 过讲啦呀,不是什么大作,是初/粗搞,有时间会写成长篇回忆录。共同学习,共同探讨,共同努力,谁说的来着: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不能让历史被那些没良心的坏人串改,所以我们要贡献一点微薄之力!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高斯曼' 的评论 : 相信一定有不少华人写了英文版本的文革回忆录。我读过的不多, Life and Death in Shanghai 是最印象深刻的。刚看到你的读书介绍,没看过的,马上会去找来看。谢谢你。
你的血泪巨作“文革经历:走出阴影”以一个正直中国人的责任心, 深厚的文学底蕴,细腻,生动的文字,真实再现那个恐怖,法西斯的年代和对人的迫害和摧残。 真希望能看到你翻译的英文版本。
给你鼓劲加油!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闲闲客' 的评论 :欢迎新朋友光临,奉上香茶。谢谢您花时间读我的故事和温馨留言,很感动您的善良,理解和认同。 去了您家拜访,真是满眼绿色,春意盎然,清新安详。。今后定会常去拜访,慢慢欣赏您的好文,闻闻您的花香,和狗宝宝玩一玩。还要向您请教园艺。
高斯曼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小溪姐姐' 的评论 : 有一些华人写了英文版本的文革回忆录,我读了十多本,还在继续读,继续买书,继续收集,继续学习。谢谢小溪姐姐,期待下集!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20140101y' 的评论 :谢谢新朋友的光临和留言。您好,奉上香茶。今天有点忙,没及时回应。请见谅。您很幽默,我也喜欢看“乱炖”的文章。去拜访了您家,看过您的转贴“我的疯娘痴父:一个时代的爱情绝唱”,也很感动。谢谢您转载知青的故事。期望不久读到您写的故事。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水沫' 的评论 : 谢谢,握手善良的沫沫,你为“秧头儿”命运的担心,愿意花你宝贵的时间来读我这个隔代人写的久远故事,令我很感动。再谢你的支持。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高斯曼' 的评论 : 老三届老知青握手当年的小小知青(斯曼妹妹十岁,还是九岁时,小小的年纪,就跟着妈妈被赶出家门,下乡劳改,实在令人痛心!),你说得对,无论中文水平高低,还是中学作文,只要用心笔写,就可以写出好文,就有人感兴趣,愿意看,有共鸣。
再就留言中的 “害人害己,都假装很懂,其实什么都没说透”也想再说两句。
说真话“害己”,过去和现在确实有讲真话惹祸上身(还有被杀头的),57年太多的人被打成右派,不就是因为讲真话吗?说真话是需要勇气的,但是我们不能,也做不到讲假话,如果那样作,对不起当年受尽迫害屈辱的父母,千万被逼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也对不起被践踏一地,千疮百孔的中华民族的文明和文化还有我们永远失去的青春。我们讲述十年浩劫自己亲历的人和事,不是害人而是助人,提醒人们不要放松了警惕,因为谁也不想让子孙后代再遭二茬罪。我们是普通人,写的是中学作文,没必要装懂,说透,只是真实地叙述文革十年中所发生过的人和事,愿意看的读者看完后,怎么想,那是读者的事,相信他们的明鉴力。
世界知道二战中德国法西斯对犹太人的迫害,直到华裔优秀作家张纯如用生命写出了南京大屠杀真相之后,世界才知道日本侵略者在中国犯下的的滔天罪行。很多周围的美国同事和朋友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中国的文革,所以即使我们是普通人,写的是中学作文,也要像斯曼妹妹所说,我们不仅用中文写,还要用英文写,要让周围的人,中国的年轻人,还有全世界的人都读读中国那个疯狂年代所发生的故事,作为文革的亲历者,为了不要忘记,努力去写,最起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家人和同胞。

水沫 发表评论于
看上一集就为秧头儿担忧,看这一集更揪心了,花样年华的女子在那个年代的境遇真让人感到悲哀。。。
风清fq 发表评论于
说到英文写作,小溪姐姐,你的英文写作也是顶呱呱的。哪天可以中英版同时贴上,中学生也罢,大学生也罢,文盲也罢,都不得不为此而赞叹。
闲闲客 发表评论于
故事写得真好看!小花很美丽。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尘之极' 的评论 : 谢谢您的光临和留言,您说得对,希望不再有把人打入低端,令册,歧视,迫害的事也就是文革十年灾难的发生。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风清fq' 的评论 : 感动!握手,会记住你的话“在文学城中,文字重要,但人品更重要”。
20140101y 发表评论于
我喜欢看乱炖的文章,据说东北的乱炖很好吃呢!
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小溪姐姐' 的评论 : 我的土楼岁月去年几乎没有人留言,今年倒有几位网友在公开或者私下场合表示喜爱。大家是厚爱,非常感谢,不过这种凡人回忆录也是小众口味,年轻人不喜欢看的。而且我的文笔其实就是中学生的文笔,因为我只读到初二,至于后来读成人电大,那只是山寨大学不值一提。不过,我发现很多读大学中文本科的人,现在连中学生作文都写不出来了!有趣!
高斯曼 发表评论于
我们也非常渴望能得到高于中学生水平的人给予指导,最好在城里办个讲座:如何提高中小学生的作文水平。我们一定搬个小板凳像北朝鲜那样的认真学习,认真记在小本本上。我们好像已经学了第一课:一等贴子走心,二等贴子走笔,三… …。我们肯定不是三等,故事很单调,都是知青的故事;二等也够不上,文笔不好,走不了笔呀;我们都是用心笔写的,走心呀?与一等对上了!咋回事呢?没太弄懂,可能顺序要反过来看,级别越高表明水平越高,对!大家努力,争取达到三级!
高斯曼 发表评论于
我们文革一代的知青是最倒霉的一代,如果不是毛文革,我们也会进名牌大学,我们都是被毛迫害的一代中小学生,文革时我才小学三年级,没学多少文化,只有毛语录水平及其高。我们文笔差,但我们是用心笔写下了我们的亲身经历。承认也佩服好文笔的人,但是他们没有我们的这种经历,累死也写不出我们的真实故事!我们不害己更不害人,尽管习博士水平高,他的语录我们丝毫都不感兴趣,还是真真的就喜欢这种中学生水平的文章。哈哈哈哈,这叫: 你不喜欢,有人喜欢!小声告诉你们高于中学生水平的作家们:我们不但写,还要用英文写,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读读我们那个疯狂年代所发生的故事!!!我们写的全部都是Based on true story!
风清fq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小溪姐姐' 的评论 : 不客气。这种事儿时而会发生,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以前会助台了。你的文笔正如众网友评价的那样,越写越岀色。你非常懂得感恩,所以深受众人喜爱。在文学城中,文字重要,但人品更重要。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风清fq' 的评论 : 谢谢你!至今年在文学城开博后,受到很多网友友好的鼓励和支持,很是感激。
网上写贴,水平高低,话题不一。读者喜恶各异,都是常理。不过留言说什么“害人害己,都假装很懂,其实什么都没说透”也大可不必。潇洒读者,点贴进去看后,觉得浪费了自己的时间,下回再见该博主的贴,绕过不看即可。文学城是海外华人交流的一片自由天地,大都是业余写手,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所以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一笑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bl' 的评论 : 您说的是大实话。我有自知之明,当年不让读书,中文也就一初二水平,我写的文充其量也就是一初中生作文,可能还不招语文老师待见。我只想如实记载一下当年发生的人和事,这一点对于我来说很重要。谢谢您的时间和留言。
风清fq 发表评论于
回复 'bl' 的评论 : 非常感谢你有闲功夫来这儿留言,不过就你这三语两语,我不知道有几个中学生能看得明白。期待着你能发一篇优于中学生作文的帖子或稍微有些诚意的留言。
bl 发表评论于
有人说,一等帖子走心,二等帖子走笔,三等帖子乱炖,这就是一篇中学生作文,居然还有人说是专业水准的文笔,害人害己,都假装很懂,其实什么都没说透,不过自己花时间花精力发帖还是值得赞许的时。
柳溪郎 发表评论于
细腻的人物刻画和心理描写,勾起了我对童年的回忆。
高斯曼 发表评论于
把我们的真实经历用文字记录下来留给后代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谢谢你小溪姐姐!
尘之极 发表评论于
不忍卒读!谢谢作者讲出小人物的故事。她们的生命没有比任何所谓的英雄来得低端。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吴友明' 的评论 :谢谢插兄您一向的鼓励和支持。在跟读您的《土楼岁月》(是慢慢细读,故进度不快),插兄的文章真实,诚恳,朴实,文笔细腻,生动,令我非常佩服的同时,也受到很多启发。另外也被您,高斯曼,小曼姐,石贝还有美加万花筒的勇气和责任心感动,写出过去真实的历史和苦难,为了悲剧不再重演。所以才有决心和勇气写下那个年代里,我个人的真实经历。这里也对你们谢谢和握手了。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风清fq' 的评论 : 谢谢风清妹妹的真诚留言和鼓励,受到侬这高水平,资深评论家的好评使我有往下写的信心了。其实我写知青的故事,首先是为我自己写的,过去有些人和事至今不能释怀,尤其是我当年的好友“秧头儿”,我写她的故事,心还是在痛。希望写出来后,能卸下心灵上这一重负,若能起到警醒世人不让悲剧重演的效应,我想那也是“秧头儿”所希望见到的吧。侬工作忙,时间紧。多保重!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喜清静' 的评论 : 大事不妙,喜孩儿哭鼻子了,让我这老阿姨心痛的不行,立马赶到你家一看,还好这喜孩儿又笑开了。老阿姨放下心来,哼着歌儿“又哭又笑,小猫儿上调..."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康赛欧' 的评论 : 谢谢康康妹妹跟读,和一向的支持和鼓励。我们这些知青要写些东东,常是回忆(这点真是老了,总爱回忆了)也容易引起读者伤感。写完秧头儿的故事(也是了却我的一个心愿),也得向你好好学学,写点现实,愉快,有趣又有益的故事。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痴一生' 的评论 : 真高兴看到您的光临,谢谢您的阅读,留言,同情和理解。敬佩您对家人,对生命和生活的大爱和感恩。为您和您的家人祷告,上帝必看顾赐福给您和您的家人。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燕麦禾儿' 的评论 : 谢谢禾儿妹妹的跟读,刚又去过你家,等着看你的佳作呢。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傻猫儿' 的评论 : 谢谢猫儿读我的故事还喜欢我上传的音乐。想来加拿大也该是美丽的春天了吧?猫儿上班忙,还在作义工和跳舞吧?猫儿过的充实又快乐。多保重!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暖冬cool夏' 的评论 :谢谢暖冬妹妹每次对我文章的跟读,留言和鼓励。你这个隔代读者(年轻十几到二十多岁吧?)的阅读和理解,which really means a lot to us 知青。你的心底真是太善良了,你对秧头儿的同情和担心令我感动,温暖。希望有一天,秧头儿能看到你和文城朋友们的留言,那定会让她感到莫大的慰籍。也请代问候你的父母,家人,还有你曽是知青的小叔叔。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莲盆籽' 的评论 :好善良的莲莲妹妹,谢谢你!隔代读者的阅读,理解和同情really mean a lot to us 知青。握手我的小老乡。等我写写过去,还是要赶去你那里,时事,政局及时更新一下。毕竟不能总是活在过去。退休了不能总是怀旧,也得知道这美国和世界都发生了什么。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高斯曼' 的评论 : 谢谢斯曼妹妹光临,留言,鼓励。正是读了您血泪巨作“文革经历:走出阴影”和小曼姐的艰辛回忆 “我的知青生活”还有知青吴友明回眸往事的 “土楼岁月”,心灵深为震撼,感慨万千!作为文革的亲历者,也决心像你们一样,鼓起有勇气,写出真相,为了悲剧不再重演。
暖冬cool夏 发表评论于
知青的苦真是苦,道不完。但愿秧头儿后来身体没事,真是心疼的。
莲盆籽 发表评论于
小溪姐姐好!一口气把三篇都读了。很可怕的年代,好可怜的女孩儿们。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每天一讲' 的评论 : 谢谢光临,留言和鼓励。文革,知青的回忆往往太过悲伤,读了会令人伤感,不是个popular topic.作为亲历过的人,还是觉得应该写出来,警醒世人不让悲剧重演。
高斯曼 发表评论于
好文,跟读!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乒乓龙文' 的评论 : 谢谢北大才子光临,留言,鼓励和理解。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mzl9876' 的评论 : 谢谢您,我知青好姐妹的理解。我在文革中,一直压抑到二十多年不会哭,我父亲85年去世,我难受死了,追悼会上却哭不出一滴眼泪。到了美国后,恢复了哭的功能(以后会写一写怎么又会哭了),现在在写“秧头儿“的故事时,想着她,心就一直在痛,也会泪流满面。早就想为她好好的哭一场了。但愿写过,哭过了,也许心灵也得到些许的释放吧?
乒乓龙文 发表评论于
如泣如歌,可歌可泣!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mzl9876' 的评论 : 梅子姐妹,谢谢光临,跟读我的故事。我们这些知青的回忆,往往太多的悲伤,看了让人心酸。知道您读我的文章,又要引起您苦难的回忆,也觉得对不住您呢。
其实我写“秧头儿”的故事,也是精神上的自我疗伤。一直在悔恨自己当初没有能力帮到她,心里很负疚。希望写出来后,能警醒世人不让悲剧重演。
mzl9876 发表评论于
能感悟到溪姐写这段历史的艰辛与苦痛。。。。。。。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山里人家168' 的评论 : 谢谢山里清纯妹妮的跟读和鼓励。
mzl9876 发表评论于
知青的故事很多都是沾着血和泪的,那些老知青,尤其是女孩家,国家的保护政策当时很不到位,导致很多悲剧发生,真的是有太多的苦楚,太多的不公平遭遇了。。。。。。
山里人家168 发表评论于
跟读中,期待下一篇。
每天一讲 发表评论于
小溪姐姐洋洋洒洒的数千言,道不尽文革的苦难,你们受苦太多了,而现在城里的孩子又享福太多了,一旦有国难,有谁能保家卫国。此所谓生于忧患 死于安乐也。
傻猫儿 发表评论于
跟读。小溪姐姐有那么多故事,还有动听的音乐。谢谢分享。
燕麦禾儿 发表评论于
三篇一口气读完了,小溪姐姐写得真好!会跟读。
痴一生 发表评论于
细腻真实笔触下令人唏嘘不己的知青往事。期待下一篇。
康赛欧 发表评论于
看了让人心痛!
喜清静 发表评论于
小溪姐姐好坏,害我哭了半天。那歌儿放在文里看着就让人心酸。姐姐写的真好!愿天下再无那等恶梦。小溪姐姐永远永远幸福!
风清fq 发表评论于
富有感染力。
风清fq 发表评论于
你少年、青年时期的痛苦与悲哀从你那灵动的笔尖下汨汨地流泻出来,是如此地细腻传神而丰有感染力,足以深深打动你的读者。你的笔力功夫真非同小可,
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细节写得非常生动,专业水准的文笔,活生生的生活画面,有如临其境如见其人如闻其声之感。
喜清静 发表评论于
我先抢个板凳。
小溪姐姐 发表评论于
回复 '木愉' 的评论 : 谢谢'木愉'名博光临和温馨留言。不久前刚拜访了您的博客,发现了又一座博文精品宝库,这是进文学城这几个月来,常有不经意间,就获得大惊喜的快乐。会常去拜访,慢慢拜读您的佳作。
木愉 发表评论于
耐读的人和事,精细的文笔。
登录后才可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