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事变:一场惨绝人寰的连环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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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全:无法无天的男一号
无论太平天国的口号叫得多响亮,什么“有田同耕,有饭同食,有衣同穿,有钱同使,无处不均匀,无人不饱暖”,全是废话,我们评价一个政权,最重要的,是看它当政后,人民生活水平提高还是降低,大众的幸福感增加还是减少。

很明显,自从1853年3月,洪秀全进入南京城,进行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运动”,没收私产,拆散家庭,南京城老百姓的生活水准直线下跌,从大清帝国的中产阶级沦为太平天国的无产农奴,金陵怨声载道。

在尔民人以为荡我家资,离我骨肉,财务为之一空,妻孥忽然尽散,嗟怨之声,至今未息。——当时的笔记

老百姓的私人财产上缴“圣库”,家庭被拆散,夫妻同房都要批准,未经批准就夫妻交合,视为严重违法,要严刑处罚。

太平天国的上层却没有与老百姓同甘共苦,一进城就按照各自的官职,在南京城寻找合适的地方建设自己的府邸,收缴的财物全部用作供应他们吃喝玩乐的资本,其中洪秀全最为穷奢极侈。

他霸占了两江总督府为自己的天王府,还动用了几万名工匠大兴土木,镶金镂银,农民做皇帝都这样,不谈品味,只恨不得连筷子都是金的。

另外天王府内一律使用宫女和女官,有人说太平天国妇女地位高,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是一种奴役,洪秀全可能心理变态,总是想着法子折磨、打骂天王府内的女性。

他不敢去前线打仗,却要宫女天王府内挖了个水池,把后花园当成水陆战场,无论风霜雨雪,那些可怜的宫女都要爬山涉水,满足他带兵的欲望,稍有懈怠,洪秀全就呵斥、吓唬,甚至责打、杀害宫女,替他办事的人总是战战兢兢。

因何当睡又不睡,因何不当睡又睡。 因何不顾主顾睡,因何到今还敢睡。 

眼邪变妖眼该挖,不挖妖眼受永罚。 挖去妖眼得升天,上帝怜尔眼无瞎。

all by 洪秀全

洪秀全荒淫无道,妻妾成群,夜夜笙歌,但他对自己的妃嫔也不好,脾气大得很,只要伺候得他不够细心,不是打就是骂,甚至连怀孕的妃嫔都照样一脚踢翻,而妃嫔就把怨气发泄到女官和宫女身上,总之越是底层的女性,受的压迫就越厉害。

劝慰师与圣神风的来由
众所周知,杨秀清本是广西紫金山区的贫苦烧炭工,本来是不识字的文盲,靠着“天父下凡”成为天国的二号人物,但他是聪明好学,从不自我封闭,主政南京时期,留下不少他接见外宾,请教各种知识的记录。
永安建制,杨秀清封为东王,节制诸王,成了太平天国的实际管理者,自此,他就没有“天父下凡”。
但是1853年12月,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某日与北王以及一众高官商议完政事,天父又一次下凡了。
天父降临是突然发生的,那日,北王与其他高级官员在东王府议事后,杨秀清突然倒地了,倒在了天王的四个女官与助手面前。

这四位女官曾因办事不力受到天王的责打,杨秀清天父上身后为她们主持正义,指天王已经变得专横擅权,过于苛待他的宫女,并准确地说出她们的名字,着她们可即时免在洪府服役。

我们当然有理由相信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夺权战,天王打不打女官,东王不会太关心,但天父下凡为受辱女官主持正义,她们会不遗余力地宣扬天父圣旨,重新确立杨秀清代言天父的权威。

天父很快便第二次降临了,这次是在洪秀全的金銮殿上,当着北王和众官员面前,直呼:“秀全,尔有过错,尔知吗?”洪秀全与在场众人赶紧跪地,齐呼知错,请求赦免。但天父仍威胁要杖责四十,知道洪秀全伏在地上说愿意受罚,才改言:“尔已遵旨,我便不仗尔。” 

两日后,杨秀清以忠臣的身份劝说洪秀全,希望他不要虐待他的女官,不要踢打怀孕的妃嫔,不要骄纵四岁的幼子,他是将来的圣主,要严加管教。

洪秀全内心非常不悦,却表现得极为欣喜,说,“清胞所奏实乃金石良言”、“前天兄耶稣奉天父之命,降生犹太国,曾谕门徒曰:后日有劝慰师临世。尔观今日清胞所奏及观胞所行为,前天兄所说劝慰师、圣神风,即是胞也。”

甲寅变政:纠正极端的政策
杨秀清除了劝慰洪秀全的私生活,还把审案的决定权归到自己的名下,怕的是洪秀全的“天性严厉”和“喜枉杀”,他自己审慎断案,希望减少冤案的发生,让“天王抚育人生的意向彪炳千秋,温和平静的性情流芳百世。”

此外,他还做了一些政策纠偏,1854年,杨秀清通过“天父下凡”,直接或间接地改变了洪秀全的一系列极左政策,这次变革,被一些史学家称为“甲寅变政”:

一、重新刊行儒家典籍。

洪秀全曾经四次乡试落第,气得昏迷,靠人抬才得以回家,然后断断续续做了四十天异梦,如容闳所言“得失心盛,殆成一种神经病”,因此对儒家典籍深恶痛绝,所过之处,砸孔庙,烧儒家学说,一点都不手软。1854年2月,杨秀清突然通过天父下凡,对洪秀全的政策作出重大的修正。

天父开天恩。恐世人防妖太甚,毁尽古书,转无以为劝惩之助。

前曾贬一切古书为妖书。但四书十三经,其中阐发天情性理者甚多,宣明齐家治国孝亲忠君之道。亦复不少。

历代史鉴,褒善贬恶,发浴阐幽,启孝子忠臣之志,诛乱臣贼子之心。劝惩分明,大有关于人心世道。再者,自朕造成天地以后,所遣降忠良俊杰,皆能顶起纲常,不纯是妖。所以名载简编,不与草木同腐,岂可将书毁弃,使之淹没不彰?

不久太平天国官方开始着手对各种典籍“开禁”,成立删书衙,准备在将古书经适当删改后准予刊行,四书五经中只禁与上帝教义相违的《周易》。

二、解除男女分营,恢复家庭。

杨秀清以“天父托梦”形式,提出了“铺排尔一班小弟、小妹团聚成家,排得定定叠叠,我天父自有分排也。”被消灭了一年多的家庭自此恢复,南京城百姓得以一家团聚。 

三、恢复帝王的礼仪和服饰。

杨秀清借天父之口告诉洪秀全,“作为帝王尊严和荣耀象征的龙要与‘邪魔’区分”,更正早前洪秀全因急于铲除恶魔,把龙也当蛇妖铲除的错误。杨还提醒洪,要实现1851年永安建制的许愿,有功的人都要身穿龙袍,腰横角带,也就是说,打江山并不是为了什么宗教理想,而是为了世俗的名利。

天国二号人物的悲歌
1853年-1856年,太平天国在杨秀清的实际管理下发展得不错,太平天国达到全盛时期:

北伐,有一路人马打到天津城外,虽然最终因孤军深入,支援与补给都不足够而受挫败,但把咸丰皇帝吓得够呛,并带动了华北的捻军之乱;

西征,石达开身先士卒,奋斗在西征第一线,开辟了大片疆土,夺取了多座城池,大清名将江忠源跳塘自尽,曾国藩苦练湘军,自觉准备充足,谁知与石达开一交手,也被逼得跳河,幸亏下属眼明手快把他捞起来,然后只能在江西与太平军陷入苦战;

中枢拱卫战,1853年3月,太平军攻入南京后,向荣与琦善的兵马就在南京的东郊和扬州附近集结,组成江南和江北大营,阻止太平军东进苏州和常州,1856年2月,东王杨秀清亲自指挥,调集翼王石达开、天官丞相秦日纲几路人马,大破江南、江北大营,名将向荣自此一病不起。

杨秀清作为天国的二号人物,虽然体弱多病,但是劳苦功高,既处理政务,又管理军事,虽然没有像石达开那样策马扬鞭地奔赴杀敌第一线,但是他躺在病榻上,也运筹帷幄之中,决战千里之外:

他曾派出大军增援北伐的太平军,虽然结果无功而返;他知道南京下游的镇江,战略地位至关重要,因此清军欲夺取时,他派遣身经百战的将军带领精锐的太平军增援,严防死守;大破江南江北大营,更是他亲自指挥的漂亮胜仗……

一系列的战绩,让杨秀清的内心膨胀,逐渐觉得稳坐天王府的洪秀全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要不是拜上帝会靠讲述他的异梦起家,欺骗无知的信徒,他什么都不是。

杨秀清想在太平天国再上一层楼,1856年6月,太平军大破江南、江北大营,一众将领马上被杨秀清派遣到各地守卫:石达开被派往湖北,秦日纲被派往江苏丹阳,韦昌辉被派往江西南昌。

目送各位元老带着自己的兵马离开南京,杨秀清马上向洪秀全表示,自己劳苦功高,也想要万岁的封衔。

因东王天王实信,权托太重过度,要逼天王封其万岁。那时权柄皆在东王一人手上,不得不封,逼天王亲到东王府封其万岁。——李秀成

杨秀清权倾朝野,即便洪秀全内心极度不满他的“天父下凡”,为保“天王”的地位,不得不“清胞”前“清胞”后,还封他作“劝慰师”、“圣神风”,在宗教地位上肯定他的“金石良言”,但一到“逼封万岁”,就等同逼宫,权力游戏,是你死我亡的底线。

史景迁感叹“天京事变”杀戮的惨烈,但纵观中华帝国二十四史,皇权争夺从来血腥恐怖,帝国二号人物,都下场凄惨,康熙大帝精心培育太子胤礽三十年,皇后嫡子,指定接班人,一次帐殿夜警就永远圈禁,亲生骨肉尚且如此,其它只会更加血腥。

洪秀全听到杨秀清想要“万岁”的头衔,怒火中烧,杀心顿起,但当时天京内外全是东王的人马,只得假意赞成。还装作欢喜万分,说自己早有此意,为表隆重,应该把仪式设在两个月后,杨秀清生日当天,以“万岁”的封典为他祝寿,到时普天同庆,万民欢呼,杨秀清也许是乐极忘形,竟然答应了。

洪秀全马上派出自己的心腹信徒,避开杨秀清无所不在的耳目,分别前往石达开、韦昌辉、秦日纲处传旨,说杨秀清要造反了,速速回来勤王。

1856年9月1日午夜,北王韦昌辉率领三千亲兵悄悄潜入南京城,与比他早抵达的秦日纲部队汇合,两人与洪秀全短暂交谈后,决定不等翼王石达开的勤王部队,连夜杀入东王府,直取东王杨秀清首级,因为南京城内还有六千东王死忠士兵,如果计划泄漏,双方定有一场血战。

闻说洪秀全曾特意吩咐,只杀胆大妄为、意图篡位的杨秀清即可,不要滥杀无辜。只是杀戮一经拉开,就如一只失控的怪兽,南京城内注定又要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凌晨四时许,睡在东王府附近的这名爱尔兰人与朋友被炮火声惊醒,两人马上奔到临街的大门口,街上布满了秦日纲和韦昌辉的士兵,他们不让这两个人出门。两人等到天亮才能前往东王府,发现街上尸体横陈——‘尽是第二号人物的亲兵、属官、乐师、书吏和仆役’。——史景迁,《太平天国》

据悉当晚东王府里所有的人,无论男女老幼,职位高低,只要是人,只要是活的,都在几小时内杀得干干净净,财物也被洗劫一空,天国的二号人物杨秀清的人头被割下来,挂在街心的一根木杆上。

未完待续

 

原创 2017-11-21 小林绿子 第四维的晚宴

忽有狂徒夜磨刀
中国人命不值钱,鲁迅先生说过:“黄巢造反,以人为粮,但若说他吃人,是不对的,他所吃的物事,叫‘两脚羊’。”

黄巢吃了那么多两脚羊,历史教科书鲜有提及,反而夸耀“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好诗,千古绝句!明末屠夫张献忠,屠杀数百万四川人,也留下一首《七杀诗》:"天生万物以养民,民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千百年来,中国人的骨子里一直传承着这种嗜血暴力的基因,尤其是杀自己人的时候,总是有股特别的狠劲,“天京事变”就是典型,前一刻还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天国里同胞兄妹,下一刻就可以“杀人何须惜手劳”,杀你个片甲不留。

话说,1856年9月1日午夜,韦昌辉带着三千亲兵悄悄入城,与早前抵达的秦日纲勤王队伍会合,于洪秀全短暂商议后,决定不等石达开的部队,夜袭东王府,以免夜长梦多,因为南京城内还有六千东王死忠,一旦计划泄露,他们是会誓死反抗的。

韦昌辉与秦日纲把队伍分成几队,静静地从四面八方向东王府围过去,而韦昌辉手持天王的令牌,一马当先,率领一百多人直入东王府。

东王府的人见是北王擎着天王令牌到来,以为是紧急军情,马上打开中门,迎接他们。谁知这些一同从广西出来打江山,几度出生入死的兄弟竟然是来索命的,咔擦咔擦,须臾片刻,东王府的数十个门卫就做了老乡的刀下鬼。

杨秀清当时已经就寝,他像某位副统帅一样,体弱多病,很需要安静,很需要休息,因此听到外面嘈吵哭闹,正想发脾气,不料看到韦昌辉怒气冲冲地带着十几个彪形大汉一拥而入,未等杨反应过来,几把钢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杨秀清权倾朝野时,曾经杖责过韦昌辉:1853年3月的水营哗变,起因是太平军在湖广地区征集了几千艘船,当初许诺,把天王送到“小天堂”南京登基就赠金还乡。谁知入城就变了卦,他们被强行编入太平军,私产充公,怨气很大,恰逢北王韦昌辉的宣承官张子朋前来调动船只时语气嚣张,于是爆发冲突,双方都各不相让时,死伤不计,被迫编入水营的人有心反叛,上百只船驶出江面,扬言要各散东西。

杨秀清以雷霆万钧的手段处理了这件事,“秀清得信,立至北府,将韦昌辉杖责数百,张子朋杖责一千,并对(水军首领)唐正才重赐金帛,加封丞相衔,用好言抚慰。水营群贼悉听唐正才指挥,唐正才调停群下始无叛心。”

此外,1853年12月以后,杨秀清的“天父下凡”,也屡屡令韦昌辉受辱,因为每次“天父下凡”都要女官击鼓传唤北王韦昌辉前来接旨,如果迟到一阵,天父就回天上去了,改由女官向韦传达天父圣旨,这是变相羞辱——天父还未回天上去,只须跪叩杨秀清,改由女官传旨,他就必须跪叩女官,堂堂北王,颜面何存?

韦本是广西富户,因为客家人身份,祖上又曾与壮族通婚,被本地人瞧不起,多次压迫他,为了争一口气,争一点颜面,才加入上拜上帝会,倾家荡产支持太平军起义,现在做到北王了,还要被人羞辱?

因此韦昌辉对杨秀清有很深很深的怨恨,终于可以报仇之际,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跨前一步,揪着杨秀清的发髻,手起刀落,把杨秀清的人头砍了下来。

杀人何须惜手劳
东王满门抄斩,南京城内的六千东王旧部成了洪秀全和韦昌辉的心头大患,如何处置这六千名太平军士呢?洪与韦商量了一下,居然想出了一条毒计。

上一篇文章,有读者留言说,太平天国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真真是说对了,洪秀全与韦昌辉,一个是天王,一个是北王,但他们根本不尊重自己的身份,想出的毒计,别说一国之君,就连最卑贱最无耻的人,都未必想得出、做得到,真是“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杨秀清那六千旧部,大多是他在紫荆山区招募回来的矿工、烧炭工兄弟,他们是太平军的技术骨干,擅长挖地道、使用火药,吃苦耐劳,技术精良,攻城掠地时,令清军闻风丧胆。

例如安徽的庐州,由大清著名军事家江忠源据守,本来固若金汤,但太平军的矿工们发明了一种挖掘双层地道的战术,两条地道上下交叠,第一次爆破庐州城墙,江忠源亲自指挥补缺口,快要补好时,第二条地道又再次引爆,炸死补墙的清兵,再炸开一个更大的缺口,太平军由此涌入庐州城,江忠源自杀殉国。

这批矿工为太平天国立下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可以说,没有他们,太平天国不可能有全盛时期的规模,而且他们都是虔诚的拜上帝会信徒,死心塌地跟着洪秀全从广西杀出来,没想到“小天堂”没见到,地狱之门却一直敞开着。

洪秀全与韦昌辉商议的毒计是,他们决定唱一出“周瑜打黄盖”的双簧戏:在北王杀东王的消息传遍全南京城后,天王以愤怒的语气颁布诏书,说杀东王完全是韦昌辉与秦日纲大胆妄为,冒犯天条,“兄弟杀我兄弟者,必诛之”,因此下令锁拿二人,在东王旧部面前乱棍打死。

洪秀全的诏书写在一张约两米的黄绢上,洪是大近视,又不肯戴眼镜,朱砂写成草书硕大无比,龙飞凤舞的大字看上去好像很愤怒,诏书由两名女官捧着出来,宣读,贴在天王府门前的告示栏上,然后让韦昌辉与秦日纲戴着重枷跪在天王府的大院里,等候行刑,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东王灭门,旧部们本来义愤填膺,天王肯出来主持公道,自然非常解气,他们发梦都没想到,像天一样威严的“天王”竟然会欺骗他们,于是陆陆续续抵达天王府观刑,由于进天王府不准带兵器,他们也顺从地把武器都留在门外。

这六千兵士一进入天王府内,就被引导到几个大厅内,大门一关,成了瓮中之鳖。

还是史景迁《太平天国》提到的爱尔兰雇佣兵,他目睹了当时杀戮的惨烈:

次日清晨,关押东王余党的大厅门窗打开,一些炸药包扔向被押的人群,而出口则守得水泄不通。

兵丁进了其中一座大厅,把关押者杀光,没遇到什么反抗,但在另一座大厅,被关押的人用厅墙和隔墙上的砖拼死抵抗了六个多小时才被歼灭。

屠杀者除了用火枪之外,还丢了一枚两磅重的葡萄弹(燃烧弹)——这些可怜虫把身上的衣服扒掉,许多人是力竭而死。

最后,第五位和第七位(韦昌辉和秦日纲)为了让手下与第二号人物的人有所区别,命自己人挽起右边衣袖,然后冲进去,把还活着的人都杀掉。

过了一会,我们走进大厅,我的天啊,现场真是惨不忍睹,有些地方的尸体堆了五六人那么高,有的人吊死,有的被扔进来的炸药包炸焦。

然后他们的尸体被丢到外面的空地上,任由暴晒。

杀杀杀杀杀杀杀

人性的恶一旦潘多拉盒子里跑出来,将很难预测它长得多大,东王六千余旧部一夜屠戮殆尽,洪秀全与韦昌辉还是不放心,他们开始杀害更多的人。
两个多月内,天京城内大清洗,逐家逐户上报排查,多少人口,家庭成分若何,在何处服役,每人发一个胸牌戴着,每日还有官兵不定期巡视检查,一旦发现有不戴胸牌,或其他人等,马上抓起来。
他们采取这种逐户排查,人人过关的方式,大肆搜捕与杨秀清有关的一切人士,族人、部属、故交,以及他们的所有亲属,比清朝的诛九族更严酷,他们总共杀了两万多人,可谓刨地三尺,斩尽杀绝。
石达开大约是10月初抵达天京的,半途已经知道天京发生大屠杀,他觉得匪夷所思,不明白为何事态竟然失控至此,于是快马加鞭赶回。
他一到南京就直入北王府,当面斥责韦昌辉,说自己在前方与清军拼命,韦就在后院放火,滥杀太平军骨干,这样下去,太平军的反清大业迟早要完。
韦昌辉不知是杀红了眼睛还是啥,也勃然大怒,两人大吵了一场,韦昌辉指责石达开对于“清君侧”这样愤怒,不是杨秀清的同伙就是朝廷的奸细,说着说着就目露凶光,动了杀心。

石达开离开北王府,还未来得及回到翼王府休息,就收到忠于他的部下密报,说不能回府,恐怕北王要对他不利,石在沙场打滚多年,知道人心险恶,回想韦昌辉变形的面孔,觉得南京城危机四伏,立刻打马离城。

当天晚上,韦昌辉和秦日纲重演围剿东王府的好戏,重兵包围翼王府,他们破门而入时,发现石达开早已不知去向,一气之下也抄斩了石全家。

上流Man 发表评论于
太平天国,中华民族惨烈的悲剧。
土共却为它、以及其它同样惨烈的农民起义背书,读中华史真的是相当沉重,祈祷灾祸有个尽头。
LA1991 发表评论于
History tend to repeat itself.
Norstar 发表评论于
太平天国就是一群地痞流氓的污合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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