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楼情人第1章:告别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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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是闽南一个小镇有一千三百年的历史,盘龙江缓缓从城边流过。每当狂风暴雨袭来,滔滔江水呼唤着闽西南山岭的林涛,驰骋着,翻转着,咆哮着一路高歌,直奔漳州平原,流入浩瀚的东海。

江城自明清以来就繁盛非凡,大村名镇,小桥流水,遐迩闻名。一百多年以前,因为人口快速增加,流淌在城中心的一些河渠被改造为街道,交通更加方便,商业也更加繁荣。后来沿街两旁建起骑楼,骑楼是一种外廊式建筑设计,一楼临近街道的部分建成亭仔脚模式的街廊,街廊上方则为二楼的楼层,犹如二楼“骑”在一楼之上,故称为“骑楼”。街廊比街道高出一个台阶,既给人们提供“冬暖夏凉”的方便,又具有避雨遮日的“阳雨伞”作用,富有南亚热带风格。骑楼古街墙接瓦连,商货辏集,店铺鳞次,连接着弯弯的幽深小巷,直到现在仍然保持原貌。是名副其实的历史名城。

一九六九年一月底的一天清晨,江城市的大街小巷飘荡着蒙蒙细雨,人们纷纷走上骑楼下的街廊避雨,心情也像古老的骑楼一样,湿漉漉地在岁月中宁立。

今天,几千名江城知青和居民就要去上山下乡了,风雨中,江边的那几棵长须垂地,树冠如擎天大伞的老榕树也似乎在艰难地喘息。

走在小城的街道上,身材高大的张永峰的脚步似乎比往日急促,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搏击盘龙江水了,不能在落日余辉里看渔船归航了,不能在那火红的凤凰下听南音袅袅了。下乡的浪潮汹涌澎湃,大势所趋,市里几所中学的老三届知青率先报名,城镇居民也纷纷被卷入激流中。

他家住在一条小巷里,家具不多,一大早,他就请人帮忙把自家的家具抬到大街街廊,等待运输车来装运。

他把家具摆弄完之后,深情地看着这个住了20年的城镇,眼光停留在对面的一个骑楼街廊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踢毽子。

当行人走过她身边时,她会边踢毽子边灵巧地闪过,毽子不落地。好像是她家人叫她了,她才不情愿的停下来,刚想把毽子放进口袋,忽然她的身子背后被人推了一下,手中的毽子被人抢走了。

永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满脸霸气的小男孩抢走了她的毽子。她一发怒,双目圆睁,抓住男孩的衣角: "还我!"

 这个小男孩用不屑的语气说:"得了吧!反正你们都要到乡下了,这东西也没用。" 说着,满不在乎地把毽子扔给另一个手里拿着橡皮弹弓的小孩。打弹弓的男孩把毽子套在弹弓上正要射出去,永峰一个箭步上前,把毽子从小男孩中夺回来,那几个小孩看到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才一哄而散。

永峰走到小女孩身边,想把毽子还给她,才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一張完美的瓜子臉上,有著瑪瑙般的細嫩肌膚,翡翠般的美瞳,及柔軟、微笑的櫻唇。眼球乌亮,像两个晶莹剔透的黑珍珠,闪烁着梦幻般的光彩。

他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什么抢走你的毽子,毽子还给你。”

“我叫王文娟,谢谢你!叔叔!他们是我们学校里的同学,红五类子女,总是欺负我。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自家门口踢毽子了,因为今天我们家就要去上山下乡了。”

岂有此理!红五类子女就能无法无天了,不怕他们,对啦,刚才谁叫你了,你们家也要去下乡啊。

“是的,我的爸爸妈妈和两个姐姐正要把家具搬到外面,就在我踢毽子的这个街廊,很快就会摆满我家的家具。然后这些家具就被装上大汽车,我们全家就搬到乡下了。也许,我再也回不到这个小城,再也回不了这个家,再也不能在自家门口踢毽子了。”文娟说着说着,眼神失望地望着大街上打着雨伞的人们,好像在寻找什么。

永峰说:“你的爸妈姐姐忙着,你还有心思玩?我们家也要下乡,听说是到永靖县,我们是同一个居委会的,可能会分配在同一个公社呢。”

“那好啊!”文娟大喜。她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他们正说着,雨慢慢停了,街廊上的人们又走下大街行走。不一会儿,大街上已经熙熙攘攘。不少长途客车和货车驶进江城的街道,准备运送下乡人员和他们的家具。

江城骑楼的老街只有五六米宽,平时很少见到大汽车入街,车轮碾过水泥路面,骑楼都会微微颤抖,几百年前的人们建立这座小城的时候,从来没想到会世界上会有汽车。小城小街大汽车,象征着那个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上山下乡运动遍布中国城乡。

离王文娟家不远的地方就是居委会,居委会门口前人头攒动,锣鼓喧天。一条大红布帘横街悬挂: "热烈欢迎知识青年和城镇居民到农村去" 。骑楼走廊的墙壁上,贴着下乡人员光荣版。长方体的红砖廊柱上都喷上黄底红字的毛主席语录,原来的窗户木雕花和门匾八卦图也被毛主席语录版和革命大标语取代,红太阳的光辉照遍小城大街小巷,原来安详的小城镇一夜之间变得那么的激昂亢奋。

今天是江城市在文革后第一次大规模下乡人员启程,在下乡人员中,有下放的国家干部、大红大紫的红卫兵头头、 "红五类" ,也有早已被打倒在地上又踩上一脚的地富反坏右和牛鬼蛇神、新上"线"的七种人、 "臭老九" 等等。按类型分,有下放干部、知青和城镇居民。

喇叭里传来毛主席语录谱写的歌曲,歌声激昂:“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插队知青和居民们个个胸前佩戴着大红花,一群有组织的中小学生在工宣队员的带领下高呼着口号:

坚决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

热烈欢送知识青年和城镇居民上山下乡!

当张永峰和他的父母上了一辆桔黄色的老客车之后,他发现了王文娟和她的一家人随后也上车了。很明显,两个中年夫妇是他父亲,两个比她大的女孩是她姐姐。原来他们两家竟然是同车。

永峰坐在中排左边靠窗的位置,他招呼文娟坐在他身边。文娟自然高兴极了。她的爸爸妈妈坐在前排,两个姐姐坐在后排。 她告诉永峰,她的父亲叫王祥,母亲叫康茹。大姐叫文徇,二姐姐叫文芳。

永峰也介绍了自己的父母亲给王家,永峰的爸爸张奋岭和妈妈高雅雯正好坐在王祥夫妇的前排,大家互相问候。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动荡的车厢里乡音如缕

这时车要开了,送行的家长们拥挤在客车的窗口前向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告别。汽车开动了,送行的人群中有人在哭泣,车上的知青们从车窗中伸出手,含泪向亲人们告别,惜别的气氛瞬时笼罩了整个小城街巷。

汽车慢慢在街道上走,很多送行的人在跟着车跑动。汽车上公路后加速前进,车轮卷起雨路上的泥巴,把几位跟车的人喷溅了一身泥水 .....

车子上了公路,车窗外细雨蒙蒙,沿途是盘龙江下游肥美的河谷地带。有当年以" 龙江风格" 闻名全国的龙江公社,冬闲的田野种满紫云英,在小雨中舒展着翠绿的身姿;有" 闽南碑林"之称的云动岩,突兀在鹤鸣山上,奇葩的岩峰在云雨中露显峥嵘……。张永峰想:这就是我即将要告别的美丽的家乡啊!他是多么羡慕他的几位农村的同学,他们的家就在这里,在这被喻为"鱼米之乡 "、" 福建粮仓"的漳州平原的黄金宝地。

张永峰正沉思着,只听文娟叫她: "我见过你!挂红布联的叔叔。刚才你拿毽子给我之后我想起来了。"

"是吗? "张永峰也想起来了:“挂红布联?”这两年他经常在居委会服务,和几个青年负责悬挂横街的红布联。不久前他刚好敲门进了王文娟的家,要上她家的窗台外悬挂。王文娟打开门: "你找谁?"稚嫩纯净的童声,听完后整个人都清爽了!张永峰看到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上下细细打量了一回,美得让人不敢多看几眼。暗想,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因笑道:" 我们要上你家的窗台外拉绳子挂红布联,你家人呢?""家里人都不在,你们自己上楼吧。 "小姑娘毫不犹豫地让他进来。张永峰听她说话时,看她的双眼皮下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梦幻一样眨巴着,令人惊乎上帝造人的奇妙,惊叹这世界有她是多么的美丽!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

刚才,他见过王文娟之后,好像觉得以前什么地方看到过她,但他一直回忆不起来,原来是这个美丽的小姑娘!

王文娟这时也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当时她打开门时,看着张永峰,一愣!哪来的高个子小伙子?穿着一身洗白了的旧军装,有一头自然弯曲的卷发,高高的鼻梁,明亮深邃的眼睛,不经意间就把她的心给摄住了。她想他一定是好人,好人才会这么英俊 。

"小伙子你好!我是王文娟的父亲。你自己一人去下乡吗? "坐在张永峰前座的王祥转过头来和张永峰搭话,打断了张永峰的思绪。那一天张永峰到他家挂红布联时,他还被关押,所以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张永峰看着王祥,中等身材,脸型较瘦消,穿着一身旧的蓝色的毛式中山装,戴着一副老式方框大眼镜,神态质朴而慈祥,就如印象当中所常见的和蔼的老师傅,一看就是那种老实本分的城里人。

"是啊!我是老三届,六六届初中毕业生。 "张永峰礼貌地回答。

"听说我们这一车的人分配在同一个生产大队,是在闽西南山区的永靖县,有很多土楼。我们家没有一个年轻劳力,不知道那个地方好不好?工分值高不高? "几乎每个下乡的人,首先想了解的是工分值。

"我也不知道!大叔!车到山前必有路,到了再说吧 ......"

"你知道土楼有多大吗? "王文娟忽然站了起来,打断了张永峰的话。这些日子,王文娟听说她们要下乡的地方就有很多土楼,她想张永峰一定看过土楼。

王祥对兴致勃勃的小女儿说:" 坐下!好好听小张叔叔说话。"

 "大土楼就是那么大,土巴巴的可以装下一村人。 "其实张永峰也没看过大土楼,只是双手在空中划了一圈。

王文娟也模仿他的动作划了一圈,却忽然调皮地在张永峰的鼻子上勾了一下。张永峰摸摸鼻子,轻轻捏着王文娟的小手:" 敢不敢!"

王文娟的手怎能让大男人的手一捏:" 痛死我啦!"

张永峰说:" 对不起!让我看看你的手。"

 "骗你啦! "她嘻嘻笑道。

两人在车上乐得前扑后仰,好像要去郊游。

"阿娟!你今天不晕车吗? "王文娟的姐姐王文徇从张永峰的后座递过一包干杨梅,要给妹妹。她知道王文娟会晕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的精神那样好。

 "阿娟!我们换一下位置,你坐窗口吧! "张永峰听到王文徇的话,也嘻皮笑脸地唤她的乳名,赶快起身要和王文娟换座位。

十二岁的王文徇一直在王文娟的后排听他们讲话,她最不喜欢和男孩子搭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却不讨厌张永峰。就在张永峰站起来的时候,王文徇两眼直直地望着他: "我见过你!"

 "你怎么也认识我啊? "

"一年前我和妹妹王文芳在盘龙江洗衣服,我妹妹不小心掉到水里,我要拉我妹妹,连我也掉下去,我们刚落水,惊慌失措,不停地挣扎,吃了几口水,是你和另一位朋友马上把我们姐妹俩拉上岸。 "她灿烂的眼神静静地望着他,头上冒着汗,脖根儿耳根儿都红透了。

永峰终于想起来了。去年江城市庆祝毛主席横渡长江21周年,将举办畅游盘龙江活动,几千人要从上游五公里的江面顺流而下游到江城。张永峰和他的朋友们平时就很喜欢游泳,哪能错过这个机会 ,每天都游几个小时。有一天他穿着红色的游泳衣刚刚往水里一个优美的鱼跃的一霎那,耳边传来一个女孩子" 哎呀!"的一声呼叫,凭他的经验,是个女孩子落水了。他马上双脚一踢,双手在水里划个大圈,来个浪里飞转,再把左手靠在额前挡住眼前翻滚的水泡,隐隐约约看到几米开外好像两个女子在水里胡乱拉扯着,渐渐往下沉没。他再来一个 "水中探花",收拢双脚,双手伸直,狠劲一蹬,身体成一条直线,像一条敏捷的飞鱼,箭一般地射出,一下子就抓住了一个女子的右手,那个女子本能地抱住她,他只觉得一个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自己胸前,看不清楚另外一个女子的位置,他只能先把身上的这个女子救起来,他身材高大,抱着一个小女孩游出水面轻松自如,他用力游出水面,好在这个位置就离码头只有几米远,他一手抓住码头前的一条渔船,渔船上的一位渔家少女马上把他们拉上来。被救的女子一上船就仰面呕吐。" 还有一位没上来!"他听见有人高声喊着,立刻又跳入水中,游划了一阵还看不到,只好浮上水面。 "张永峰!上来吧!没事了!另一位也救起来了! "又有人喊着,他跃出水中挥手表示知道了,游回岸边的那条渔船,伸手吊住船沿,引体向上翻身上船,看见两个女孩子躺在这条船上,已经清醒过来了。他看到他的那个朋友浑身湿漉漉也在船上喘着气,不用说是他救了另一个女孩。很显然,当他救的这位女孩抱住他时,无意中挣脱了另一个女孩的手,而另一个女孩在水中被他的这个朋友救起。"没事了!我们可以继续横渡了。 "他对船上的朋友说,那位朋友大气喘定:" 好吧!"两人又一齐跃入水中。

张永峰一直不知道这两个女孩的名字,直到今天,他看到眼前这位少女,才认出就是当时在水里抱住他的女孩。 "我也想起来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好意思地问。

王文徇红着脸说:"我叫王文徇,还有一位是我十岁的妹妹王文芳。 "

 "小事一桩。 "张永峰一边和蔼地回答,一边看着和王文徇坐在一起的王文芳," 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王文娟时就觉得眼熟,你们三姐妹很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像!太像了!"

王文徇说:"那时我刚清醒过来时,躺在船上,只看你一眼,就永远记住你的模样。 "

张永峰幽默地说:" 我差点被你抱得喘不过气来......"

王文徇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赶快转到一边。

王文芳赶快接着说:"我当时头昏脑胀的,不停地喘气,不知道是谁把我们救上来的。 "

王祥和康茹听他们说话,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她的两个女儿的救命恩人,感动万分。

一小时之后,路越来越陡。公路下是盘龙江的一条支流,溪水比主流江水清澈多了,公路上山上的树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密。

王文娟望着窗外说:" 你看这些土楼,就像大碉堡。"她赶快拉了身边的张永峰。

张永峰也是第一次看到土楼,这些巨大的环形土楼的民房,横躺在公路两边,外型好像是古代的城堡,有圆的有方的。窗口是长方形的,看来都很小,只有两、三尺宽长,每约丈把远就有一窗,就象从楼中探出的炮眼,暗藏着无数机关和奥秘。

汽车掠过土楼群虽然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的心却被震撼了!这么大的农家民居,在世界上绝无仅有!太伟大了!这里的农民住房太棒了,看到这些土楼的外形,他很难想像土楼山区的贫穷。

因为这里是山道,车子走起来总是晃晃悠悠的。 汽车时左时右爬坡,蛇盘而上,忽然汽车开始爬陡坡。有人说,这是开始上云岭,要爬坡九公里。从窗外望去,坡下是无底深谷,绿林掩罩;坡上是悬崖峭壁,乱树倒挂。

这时车子已经开了两小时了,王文娟开始晕车,整个人靠在张永峰的怀里。

张永峰用自己的军用大衣披在王文娟身上,心里还是平静不下来。远眺前方,山峦起伏,云雾缠绕,有的山峰突兀云外,与天际相连,他想那一定是云岭山脉吧!曾感叹无缘一睹李白《蜀道难》之雄奇,而眼前的云天山脉不正是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岩 。"吗?他想,召集世界上最伟大的诗人来写云岭,也写不出比此更巧合的诗句。

汽车在上坡时不断的左转右转,人也经常左右摇晃,这说明这里的山坡坡度很不稳定,有的坡度较陡,汽车转弯要兜大圈子。张永峰紧紧按着王文娟的肩膀,怕她不小心头被车窗碰着了。

估计快到坡顶了,突然感觉好像车子向左上方兜了一圈,他的整个身子猛一下子倒向右椅背,王文娟开始要呕吐了,刚想把头伸向车窗,肩膀就被永峰按住。

 "头不能伸出窗外,危险! "张永峰说," 这里的路很窄,头伸出窗外有时会被树枝刮到。" 他让王文娟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在他的毛巾上。原来他估计王文娟会晕车,早就从提包里拿出了几条毛巾。

向窗外望下去,山腰斜躺着一条黄色的带子,那就是他们刚刚爬过的公路。一会儿汽车就开始下坡,从窗外灌进的风忽然冷了起来,而且含着更多的水汽。天还是被阴云罩的严严实实的,雨却小了点,偶尔有雨丝飞进窗内,打在脸上,冰凉凉的。后来张永峰才知道,这是云岭的西坡,当地农民称岭东为" 岭外",岭西为 "岭内" 。过了云岭西坡,就是真正的"内山人 "了。

下坡后大约二十分钟,汽车经过一段曲折狭长的路段,忽上忽下,恍恍惚惚如入仙境。前面的地势逐渐宽阔,张永峰的心情也逐渐开朗起来。望窗外,小雨孑然停止。

随着车滑入一片平地,公路左边是山坡,右边有一条小河时隐时现,时远时近。有一段河面就在路旁,河水清澈如镜,河滩的鹅卵石被洗得发亮。一条单人行的小木桥横跨两岸,桥长足有二十米,桥下的木桩有一丈多高。桥对面有很多土楼沿河而建。

"多美的土楼流水人家! "张永峰不禁豁然开朗。

 汽车沿这段河岸驶过,前面的山忽然都退远了,眼前出现了一块上千亩的大平地,冬闲的农田种着蔬菜、紫云英和小麦,象一片绿色的毛毯铺满大地。

公路边有几栋水泥砖石的建筑物,张永峰想那一定是云岭公社的社区中心吧。

司机指着一所黄色平房说那就是云岭车站,只见车站周围无数人头攒动,那肯定是欢迎的人们!

果然车一停下来,人群就围拢过来,涌动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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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回复 '每天一讲' 的评论 : 叫土楼老哥适合。
每天一讲 发表评论于
好,那就叫土楼老情人吧,够贴切吧。
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回复 '每天一讲' 的评论 : 哈哈~就叫这一次就好,毕竟老了。
每天一讲 发表评论于
土楼情人,周末快乐
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回复 '每天一讲' 的评论 : 很好!看来我的笔名要改成土楼情人了。
每天一讲 发表评论于
所以嘛,把土楼做你的符号也就很接地气,人气和天气啦,开开玩笑。
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回复 '每天一讲' 的评论 : 现在苹果总部就像一座土楼,很接地气。
每天一讲 发表评论于
你的土楼系列越写越来劲了,不如把土楼做你的符号吧。
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回复 '老哥XD' 的评论 :这篇已经写完好几年了,是小作不是大作,很多地方反复修改还是不能满意,能力有限,贴上来是请大家指教!
老哥XD 发表评论于
写得画面感十足,正宗的文学大作品啊,拍电视剧吧。
吴友明 发表评论于
回复 '露得' 的评论 : 土楼岁月是回忆录,是素材。土楼情人是长篇小说,是虚构。同时贴出来,大家可以对比一下!谢谢露得。
露得 发表评论于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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