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妈旅美历险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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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惊魂甫定  

        

   那日逃离“马车店”,入住景区假日酒店以后,已是华灯初放。
   

   站在12楼的窗户远眺尼亚加拉河对岸加拿大旺盛的灯火,遥想同伴们今日玩得可好?俯瞰尼亚加拉瀑布城,霓虹闪烁,游客带着和瀑布分享快乐的喜悦,三三两两往回走。

   冲洗掉一身的疲惫和惊吓之后,整个人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终于尘埃落定。什么都不想吃,只想睡觉。我一边舒展身体,一边想,拿钱买个安稳,值!

   可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于是,躺了一个小时之后,不得不爬起来, 喝了咖啡和牛奶, 然后,给驴友打电话,请他们转告导游和领队我的新住址;同时告知,这里的房费很贵,我只订了一天,还得想办法另找地方。驴友焦急地说:“我们马上去找地接男导,他应该对这附近酒店都熟悉,请他帮你在网上订一下。”按照我的个性,真的不想再找导游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过了几分钟,电话打过来了。男导说好不容易联系了到景区附近的一家,但价格在300刀以上。我心想,这样的话,还不如就在这个酒店住下,于是谢绝了导游的好意。然后,来到楼下大堂前台一打听,灰常灰常失望。工作人员很无奈很肯定地回答:“没有了,这是周末,早就订满了。”

    啊!周末?这是周末?!昏头昏脑的我,这才如梦初醒。
   正在这时,又接到加拿大那边的电话,一个朋友叫着我的名字大声说:“你听着!我们在这边鞭长莫及,帮不到你,你必须靠自己去解决问题!”话有点硬,像一块尖锐的石头,把我的心硌了一下。然而,她说的是实话。只有靠自己去想办法。淡定!没有飞不过去的泥沼。

   尼亚加拉瀑布城,星期五的夜晚。酒店大堂热闹非凡,来大瀑布度假的美国游客不少,或是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或是四口之家五口之家,男女老少的脸上都绽放出兴高采烈的笑容,他们叽里咕噜地说着自己的方言,让我这个异国独行者很难搭讪。坐在大厅一角的我额头开始冒细汗,目光像一刻都不能放松的探照灯,在大厅扫来扫去搜索中国同胞。大约20分钟以后,貌似一家三代的中国人出现在大厅右侧——母子和两位老奶奶。我即刻走了过去,“请问,你们是中国人吗?”“是啊是啊!”母子俩异口同声回答。我向他们简述了我的窘况,那位女士对我说:“很不凑巧,你遇到了美国放大假的时间,周六周日周一连放三天。所以酒店很不好订,不过,我们可以再帮您问问。”“中国人肯定要帮中国人!”身材高大强健而神态灰常稚气的儿子高声地道,又说:“阿姨,我去帮你再问问。”男孩走到前台,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服务员交谈了两分钟,他的母亲在旁边仔细聆听。然后,他们转过脸来,很失望地对我说:“没有办法,客满了!”这时,男孩的父亲走过来打招呼,我得知他们居然还是四川老乡(南充人),来美国8年了,孩子今年13岁,他们这次是带着奶奶和外婆出来度假的(两位老人羞涩无语,大约也是第一次出国吧),他们的车不幸爆胎,需要找汽车修理店,眼下还没有着落。我立马对孩子妈妈说:“耽误你们那么久了,快去办你们的事吧。”她皱着眉头,很焦急地说:“你这样,我也不放心啊!再上网帮你找找。”她在手机上搜索,查找附近的酒店,然后一次又一次给我看结果,很遗憾,都客满了,无论是景点,还是布法罗市区都爆满。

   “这怎么办呢?”好心人叹道。

  “明天再说吧。谢谢啦!你们去处理汽车的事。”我一边道谢,一边催促他们快走。

 “妈妈,你再帮阿姨想想办法,我跟爸爸去了。”可爱的男孩,临走时还叮嘱妈妈帮忙到底。

   热心而执着的女士,再次来到前台,反复向服务小姐说明情况,希望能帮我解决问题,哪怕是一个晚上。前台小姐又在电脑了查找片刻,然后说:“The room will be in the day after tomorrow and the Day after tomorrow……”(后天和大后天有房间……)中国女同袍转脸对我莞尔一笑,我也舒展了眉头。她接着道:“不但有两天的房间,大后天(星期一)的要便宜好多呢。”她发自内心替我高兴,然后,又叹道:“唉!明天怎么办呢?”“明天,我在附近去找找,实在找不到,我就去找教会……我是基督徒。”我总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求神保佑。“我也是基督徒!”她笑着说。“感谢主,让我碰到你。”我发自内心的回应。分手时,她说:“但愿你明天走运!我会为你祈祷!”“谢谢!也祝你们玩得开心!”

   当晚,我带着对好人的感激和祝福进入了梦乡,睡得很沉很香。一觉醒来,已是将近七点多钟了。站在窗边极目远望,朝阳从天边冉冉升起,远近的建筑都笼罩在薄雾缭绕的光束之中。东边的两座教堂,巍然而庄严地耸立着。秀丽的绿色尖顶是天主教堂,端庄的棕褐色那座是基督教堂。东北面有一个堂而皇之的大赌场,在赌场的西边,是景区的花花绿绿的商业街,这条街的北面就是著名的尼亚加拉大瀑布了。

    尼亚加拉河,像一条翡翠的缎带,由西向东蜿蜒地展开壮丽的风貌……   
              
   我麻利地梳洗完毕。然后来到一楼就餐。这个酒店不包早餐,西餐厅的自助餐,12.9美元一个人,我打听清楚之后,便坐了下来。我要好好地慰劳慰劳自己。早餐的品种很丰盛,五颜六色,色香俱全。我是一个不排斥西餐的人,尤其对正宗的西餐感兴趣。我选了咖啡、煎鸡蛋、培根肉、意大利面条,橘子汁和苹果,慢慢品尝。席间进来一家中国人,父母带着两个女儿,我们彼此友好地点头微笑。他们是来自印尼的华侨。其中一个姑娘,笑吟吟的看着我,十分愿意和我交流,我乘机向她了解了一下景点的情况:这里除了观赏瀑布以外,还可以在瀑布的外围免费游览尼亚加拉公园,如果没有充足的时间步行,可以乘坐随上随下的观光车,车票成人/6元。
  

  大饱口福的同时,还有不错的精神交流。这是我此次旅行在美国吃得最从容的一餐饭。 
  

   一出门,迎着清风与朝阳,倍感神清气爽。在附近溜达了不到半小时,当天的住处就有了着落。这家酒店名为经济酒店,我转了一大圈才找到的,后来才发现它就在假日酒店的隔壁——大门右侧,穿过一条小马路就到了。
  

   房价不菲,加上税收300多刀,但景区酒店人满为患,找到一间就算万幸了。试想如果我带着行李再到景点外面去找,耗费精力和财力不说,还得耗费大半天甚至一天的功夫,昨天已经耗费了大半天“搬家”,今天耗不起了,要抓紧时间观光了。宁愿钱吃亏,不愿人吃亏。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平时该节约,就得节约,关键的时候,就得用在刀刃上。TN肯定不会认这笔账的,至于,差价认不认,很难说,现在不管那么多,完了再找他们理论。
  

   我这个人有点儿穷讲究——患有轻微的洁癖,在办手续之前,我提出看看3楼的房间,卧室和洗手间看似刚刚打扫过,但是小阳台上有树叶和纸屑,于是,吩咐服务员打扫干净,这才放心离去。
 

   这个迷人的星期六上午,阳光温暖而动人,我一身轻松地往瀑布上游走去。
  

   往酒店的西北面步行不到10分钟,就上了一座约七八百米的大桥,这座桥横跨尼亚加拉河的支流,桥的对面就是尼亚加拉公园(据说这个公园属于美加两国共有),桥的两旁护栏后面是人行道。游人十分稀疏,只看见一对慢跑的青年男女和几位蹒跚而过的老人。我不紧不慢地悠闲地走着,来到了桥的中央,举目瞭望,太阳冉冉升起,将一袭锦袍撒向河面,刚刚苏醒不久的尼亚加拉河,像一位慵懒的疏于理朝的君王,很不情愿地缓缓地由西向东走去,稍后,好似有了一点紧迫感,加快了步伐,再稍后,越走越急,居然一路奔跑起来,终于在某处汇集了巨大的能量,形成垂直而下的瀑布,跌成一个不太高的平台,而后,好似在抚今追昔,舒展开身体,闭上美目,轻歌曼舞……

   过了桥,我沿着河畔向前走,左边是茂盛的树林。高大魁梧的、秀丽挺拔的,层层叠叠,绿绿茵茵,这里是遮荫蔽日的好地方,林中的幽径蜿蜒而生,鸟雀或在枝头上歌唱,或在地上乃至路的中央散步,大树下的镂花铁椅上,有情侣或朋友坐在那里闲聊。
   

   我紧紧地依傍着尼亚加拉河向前走去,甚至可以听到它呼呼的喘息,触到它健康发亮的肌肤,闻到它沁人心脾的清新,吸附到它在阳光下的水汽蒸发中散发出来的负氧离子。我深深地呼吸着,这哪里仅仅是在洗肺,简直是在洗脑,把那些堆砌在大脑中的尘埃与迟钝,混沌与愚昧统统赶出脑海,并让湍急的河流冲得无踪无影。取而代之的是水一般的灵动、天一样的明朗,还有在灵动与明朗的召唤下涌出的智慧与力量。于是,我的步伐越更轻盈和矫健,向前走,向前走,一刻也不停留,我的目光专注而执着,一刻也没有离开河面,细细揣摩它的轻重缓急,慢慢地品味它一会儿狂傲不桀、一会儿从容不迫的王者风范……
   

   迎面来了五六个黄皮肤黑眼睛。相互点头致意,并请他们帮忙照了两张相。道谢之后,继续前行。只见堤岸延伸出去形成凸形小岛,小岛的入口处有一座小桥,站在小桥上可以看到脚下不可等闲视之的小瀑布,仔细地聆听它的宣言: “我很矮小,并非你那么伟岸,但是没有我的积蓄和奉献,就没有你的风光。全世界各地的游客,都围着你,仰望你的豪迈和奔放,敬畏你惊天动地的大嗓门,但是,我就这样,怀着一颗平和而恬静的心,远远地关注着你和你粉丝,在你的能量里,有我播下的种子,抑或就是那几滴很不起眼的水珠,抑或就是那几朵不足挂齿的浪花。人们羡慕你的凝聚力和震撼力,你可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试想,假如有一天,我和我的伙伴抽身离去,你会怎么样?不过,你别紧张,一般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会放弃低调而悠闲的生活。” 
  

   又有一说:浓缩的是精华。一如拿破仑、邓小平……短小精干,在他们is very short 的身躯里,蕴藏着鲜为人知的爆发力和逆转力,直到凸显的那一天,才让世人刮目相看,瞠目结舌。这样想着,眼前大智若愚的潺潺小瀑布,在我面前变得愈加高深莫测起来,虽然站在它之上呈现俯视状,但心却在仰首叩拜。
  

   小岛只有几十平米,站在它的制高点上的大树下吹吹风,目睹波光粼粼的尼亚加拉河畅通而至、奔流而去的跌宕起伏的自由作派,灵魂就被它载到了远方或者天堂。
  

   再回到桥上,只见一对亲密无间的父女正在相互拍照,我站在一旁等他们摄完后好过路。他们微笑着请我帮他们摄两张合影,于是乎,我们开始了互帮互助的活动,你一张,我一张地拍了起来,然后,我们边走边聊。他们是浙江人,女儿在新泽西读大学,父亲是来探望女儿兼观光旅游的,这不,乘着周末,女儿带着父亲出游来了,他们又问及我的情况……就这样愉快地聊着来到大路上,该分手了,因为我们是从相反方向走到小岛碰上的,剩下的时间,我们分别要去游览刚才不曾游览过的地方,秀雅的女孩微笑着说:“阿姨和你聊天很愉快,好想和你多走一段……”“很抱歉,我得赶在12点钟以前回去退房.”我看看时间,快11点了,遗憾地对父女俩说道。“祝你们玩得开心!”“彼此彼此!”我们悦然作别。

   现在我得去和只有一面之交的著名的大瀑布打个招呼。

   尼亚加拉瀑布共有三个,最大的一个马蹄形瀑布在加拿大境内,而美国这边有两个,这就是“美国瀑布”和“新娘面纱瀑布”。前者高达50米,宽305米;后者落差50米,宽80米。这两个瀑布紧挨着。一个看似狂傲不桀的猎人,另一好像还未出阁的小家碧玉。

   半小时以后,我伫立于瀑布的头顶上。
   

   俯瞰瀑布的那种感觉,显然和乘船仰望的感觉截然不同。仰望时,听着它的咆哮,领略它压倒一切的势头,那是一种君临天下的不可侵犯的权威,你心里涌出的是崇拜仰慕和不得不俯首称臣的敬畏;而当你居高临下的时候,立即生出策马扬鞭的跃跃欲试,或者,你就像一个插上翅膀的天使,随时都可以驾驭身下的那条白龙而彩虹,心不由自主地呐喊:我来了!你这个放浪形骸的大侠,让我们比试比试,看谁的力量更为强大!
 
  我就这样驾驭着大瀑布,信马由缰地神游了片刻复片刻,然后,转身向公园的中心地带走去。从早上8:30到11:30,我已经徒步走了三个小时了,身上的热能差不多透支完了。还好,刚走上马路,便碰上了观光车。一路顺畅无阻。
 
   没有多久,就看见先前的那对父女在路边一如既往地拾掇风景。“嗨!”我高声招呼。“嗨!”“嗨!”他们笑逐颜开地向我使劲招手。

   回到酒店后,在附近的7—11小店买了便餐。正准备午休,发现床单有污渍,好似没有换。于是告知楼层服务员,请帮忙换换,她答应得很爽快,但就是不见来换。于是,我来到前台,对值班的那位很和善的小伙子说:“Excuse me. The sheet  is very dirty. Please change one.d like to go to sleep. (打扰一下,房间的床单很脏,请换一床,我很想睡觉了。)小伙子微笑点头,跟我去了房间查看,并马上吩咐服务员换了一床,我这才舒适地躺了下来。
  

  午休之后,我来到尼亚加拉瀑布城闲逛。先去了商店,后去美食城,最后去了赌场。
  

   一路上发现到处都是美国国旗,十字路口的圆形花坛、酒吧、酒店商店的门外、居民别墅的窗户上、商店里的服装鞋帽上……比比皆是,更有甚者在袜子上编织了国旗。美国人就是这样在能插国旗的地方都插上,以此来表达他们的爱国心和凝聚力,来宣告美利坚合众国神圣不可侵犯。后来,当我们从东部到西部以后,发现这是一个极为普遍的现象,再后来我回到中国,坐在车上,走在路上,东看西望,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哦,五星红旗很少见。
 

   商店的服装、装饰品、玩具等与中国相比没有什么特别的,你仔细瞅瞅商标,发现很多商品是中国制造,尤其是小孩的长毛绒玩具,几乎全是中国制造的,不过,做工不错,到底是出口货。我浏览了一圈,没有想买的,就是有,也不能随便买,因为后天一个人从这里出发去盐湖城,“辎重”必须要限制,美元也不能乱花。
  

   干脆去吃晚餐吧。看见一个商城的二楼外墙贴有巨幅广告——“中国东方美食城”,去瞅瞅,有什么好吃的。上楼去一看,什么“美食城”,不过就是一个两米宽的摊位而已。这一层楼都是餐厅,整个布局和国内的商城里的“大食堂”一模一样,四周一圈是若干快餐厅的摊位,中间的厅堂摆了若干桌椅,食客任意挑选自己喜欢的快餐,然后随意就坐。“中国东方美食城”占有的地盘不错,在楼梯对面的中央,食客一上楼就一目了然。我径直走去,往橱窗里瞅瞅“样板”,即刻断定,这是广东人搞的快餐,没有一样麻辣的。标价每份在$13刀左右。现在是下午五点半,食客还不太多。老板娘60开外,自称是香港人,来这里20多年了。我问道:“老板娘,你们怎么不搞一点川菜之类的,麻辣的?”她回答:“哪有多少客人吃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如今不但广东人喜欢吃川菜,就连外国人都喜欢。不信你试试,弄点麻辣的或者辣的来卖,肯定赚钱。”“是吗?”老板娘似信非信地笑了笑。“要不要我来帮你做四川凉面?”“你会做?”“当然会做。”“我看你不像下厨的人。”她打量着我,断定道。“我是教书的。有一次庆祝教师节,我给学校的100多号人做过四川凉面。”“你?给100多个人做过?”显然她觉得我在吹牛。“是的,食堂的几个炊事员做我的助手。做出来,全校的人都说好吃,有的人把没有吃完的还打包回家呢。”“哦,真的?”“我给你打工怎么样?”我笑着问她。“可以啊可以啊,每小时7美元。”她回答得极为干脆。我想,她聘的钟点工应该都是这个工资,看上去她一点没有撒谎。“这也太廉价了吧,哈哈……”我笑了起来。“都是这样的。”她很认真地说。“那什么时候开始?”我问。“现在就可以啦……”“你有调料?”“姜葱蒜胡椒肯定有啦……”“花椒粉辣椒油有没有啦……”我故意拖长强调学着她的广东普通话问她。“当然没有啦……”“那就做不成啦……这是最主要的调料啦……”我摊开手,作无可奈何状。“哈哈……”彼此都笑了起来。
  

   我花了13.6刀买一份咖喱鸡快餐饭,就近坐下吃了起来。 坐在我旁边吃饭的几位都是餐厅员工,其中一位貌似年过半百的女员工告诉我,老板娘和她是老乡,都是台山人。我问她来这里多久了,答曰20多年了。“还习惯吗?”我又问。“习惯了,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水好,我们都不愿意到别处去了。”她边吃边道。
  

   这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华人开的餐厅和商店,你如果要问老板是哪里人,他们当中许多人会回答自己是香港人。后来有一次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一个中餐厅吃饭,老板娘带有明显的东北口音,但也自称是香港人。兴许是因为香港人的口碑好一点,比较容易吸引客人吧。
  

   一会儿,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食客,中国人居多,但也不乏金发碧眼。坦率地说,这个“中国东方美食”的味道太一般了,连国内的“真功夫”之类的快餐都不如,显然,“中国美食”这个名字有误导食客的嫌疑,可这种水平的中国快餐,生意都还马虎呢,你看,隔壁的一对老外开的西餐厅,冷冷清清,无人问津,那位缺了牙齿的美国老太太趴在柜台上眼巴巴地看着中国老板娘赚大钱,着实有点可怜。我想,她要是聘两个中国厨师,一定会扭亏为盈、笑得合不拢嘴。
 

   “老板娘!我走了,明天要去布法罗市区,不能来做钟点工啦……我建议你聘请一位川菜师傅,肯定会让你的生意更加红火。”  我起身告辞。“哈哈……好滴好滴……慢走,老西(师)!”老板娘爽朗的笑声,将我送出了美食城。

   天边漂浮着夕阳的金辉,清风吹拂着游人的脸庞和衣襟。商业街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人行道边各色皮肤的商贩,有的在小货车上卖印度煎饼,有的摆地摊卖一些小饰品。走过商业街就是酒吧街西餐厅,路边仍然有不少小商贩划地为营,摆摊设点,卖的都是吃的用的。这里很宽松,没有“城管”的干涉,不过好像是有时间和区域限制的,据我后来几天的观察,这些小商贩都是在傍晚这个时候才开始张罗生意的。
   

   穿过几条街往南边走去,我的目标是那座大赌城,来的时候我观察过,赌城南北都有门,穿过赌城就离住所不远了。
  

   金碧辉煌的赌城,规模很大,估计一楼大厅就有上千平米。其布局与澳门的别无二致,赌客人满为患,而且多数是老年人,有的甚至是坐着轮椅来参赌。在美国,你会在许多场合看到老年人不服输的表现,很多地儿都有老年人的用武之地。比如商店的营业员、清洁工、酒店的主管……好些都是白发苍苍的长者,看上去都过了耳顺或古稀之年。管中窥豹,由此看到这个国度个人生活的积极态度、社会从人本主义原则出发最大限度地发挥生命的余热、国家对需要工作的老年人的珍惜及尊重。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多余的闲钱或者我天生对数字不敏感,所以一直对赌不太感兴趣且一窍不通,只是凑凑热闹,看看稀奇而已。很快我就穿越赌城而回到了酒店。

   夜,宁静而芬芳的夜。我在柔和的台灯下,心安理得地梳理着两天的经历,直至呵欠连连。
  

   冲完凉,一身清爽,我来到小阳台。那座庄严而亲切的教堂近在咫尺。贴近它,我听到了天上传来的声音:信靠我的人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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